怕有一天,他也会习惯别人让路。
习惯别人仰望。
习惯把“我经历过”变成压人的石头。
这比妖魔可怕。
妖魔在外头。
能砍。
狂妄在心里。
它不喊打喊杀。
它只是给你搬把椅子。
让你坐高点。
再高点。
直到你再也看不清地上的人。
礼铁祝深吸一口气,低声念叨:
“别坐太高。”
“坐高了,摔下来屁股疼。”
黄北北举镜子一照,认真道:
“祝子哥当前狂妄含量下降。”
“但吐槽含量稳定超标。”
沈狐冷哼。
“他这病治不了。”
龚赞赶紧接话。
“沈狐妹妹,俺也去能治不?”
沈狐看他。
“你先治脑子。”
龚赞一脸认真。
“那俺也去得挂啥科?”
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你这情况,得挂奇迹科。”
众人终于笑了。
笑声不大。
带着疲惫。
也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暖。
可笑着笑着,礼铁祝又想起那个老头,那个抱孩子的女人,那个外卖员。
他们没留下名字。
就像现实里太多普通人一样。
在路边,在医院,在深夜,在雨里。
匆匆走过。
没人给他们立碑。
没人给他们加冕。
但他们不是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