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豪华车位一个接一个塌陷。
沙发碎了。
锅包肉化成光。
商大灰“嗷”了一声。
“锅包肉!”
礼铁祝瞪他。
商大灰立刻改口。
“不是,俺也去是说……欲望碎得好!”
黄北北一边掉眼泪一边笑。
“灰哥你这个悼念太明显啦。”
商大灰摸摸肚子,委屈得像被生活偷走了夜宵。
幻影保安也开始消散。
栏杆彻底碎开。
那些普通亡魂终于走了进来。
老头经过礼铁祝身边,颤巍巍地说了一句:
“谢谢啊,小伙子。”
礼铁祝鼻子一酸。
小伙子。
他都多久没被人这么叫了?
在家是老礼。
在外是大哥。
在房贷面前是还款人。
在生活面前是牛马。
这一声“小伙子”,像从很多年前吹来的风。
吹得他眼眶发热。
他摆摆手。
“没事大爷。”
“慢点走。”
抱孩子的女人也跑过去。
孩子烧得迷迷糊糊,却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礼铁祝的袖子。
礼铁祝愣了一下。
那只小手很烫。
也很轻。
轻得像生活里最普通的一点求救。
可就是这一点重量,比任何“救世主专属位”都沉。
停车场开始崩塌。
黑金墙面一块块剥落,露出下面普通水泥的颜色。
原来这地方的贵气,也是贴皮。
就像有些人的优越感。
远看镀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