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炬学院的宿舍楼在假期里显得格外安静。整栋楼褪去了上学日来往奔走的喧闹,绝大多数学生都已经离校,走廊里静悄悄的,连远处的谈笑声都淡得几乎听不见,只剩风掠过外墙管线的微弱声响。
午前的阳光从半拉开的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柔和的光带,浮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转。达尼娅蜷在上铺的被子里,那一头柔润的粉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发尾浅浅晕着一层淡蓝,呼吸均匀而绵长,额前的刘海被睡得有些乱,几缕贴在眼睑边上,紫调的眼眸还蒙着睡意,整个人陷在蓬松柔软的床垫中,像一团不愿醒来的云。她睡得松弛,平日里总是带着分寸感的温和笑意敛了下去,少了几分刻意观察旁人的沉静,只剩下最本能的慵懒。
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半,清爽的风携着楼下草坪淡淡的草木香漫进房间。西格莉卡坐在那张磨得边缘微微发白的旧藤椅上,膝头摊着一本薄薄的小说,书页边角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软。蓬松耀眼的橙红长发编成好几条粗长的辫子,用深紫发饰束起,发梢缀着圆圆的铜珠,被阳光烘得暖融融的。她读得很专注,翠色的眼眸静静落在字句之间,连翻页的动作都放得很轻,指尖捏着纸页缓缓掀起,一点声响都不愿多出,生怕惊扰了屋里睡懒觉的人。族里沉甸甸的期许、“未来秘日六席”的名号暂时被隔绝在这间小小的宿舍之外,此刻她只是安安静静看书的少女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上铺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,布料摩擦的轻响打破了一室平缓的寂静。
达尼娅慢悠悠地动了动,抬手揉了揉还蒙着一层睡意的眼睛,嗓音裹着浓重的鼻音,懒洋洋地开口:
“西西……现在几点了?”
西格莉卡抬起头,视线从书页上移开,偏头看了一眼搁在藤椅扶手上的手机,翠色眼瞳弯了弯,声音轻轻的:“快十一点了。”
“十一……十一点?!”达尼娅猛地坐起来,被子顺着腰侧滑落到腰间,睡意瞬间惊散大半,粉蓝色的长发跟着晃动,眼睛一下子睁大,慌张地脱口而出,“糟了,上午的课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余光瞥见阳台那边西格莉卡气定神闲、半点不急的模样,浑身的动作又慢慢僵住。迟来的记忆像缓慢上涨的潮水漫上来,一点点盖过刚刚仓促升起的慌乱——今天是小长假,课程全都暂停,根本没有课要赶。
达尼娅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一言不发地向后倒回去,重新躺进被褥里,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,发出一声闷闷的、含糊的哼声,听不出是懊恼还是别的心思。她悄悄抬眼,从枕头的缝隙里望向阳台的方向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阳光慢慢偏移,恰好完完整整落在西格莉卡身上。橙红的辫发在光线里泛着明亮的光泽,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枚被温柔托住的小太阳,安安静静的,却莫名地耀眼。
达尼娅盯着看了几秒,心里默默记下这幅模样,才慢悠悠翻身下床。她的动作看着随意散漫,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,经过床脚的时候,指尖不着痕迹地停顿片刻,把手机轻轻靠在床架那里,屏幕朝外,角度卡得刚好,能悄悄收进阳台西格莉卡的身影。做完这一切,她才装作若无其事,赤着脚,慢悠悠地走到阳台边,拉开对面的矮凳坐下,手肘撑着膝盖、托着下巴,弯起眼睛,露出一贯温和俏皮的笑。
“看书看得这么入迷,都不叫我起床呀?”
西格莉卡闻言,合上书页,抬眼望向她,眼底盛着晒暖的日光,语气软乎乎的,带着一点无措:“我看你睡得很沉,就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。”她轻轻抿了抿唇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,没察觉到好友眼底藏好的狡黠,“娅娅终于睡够了吗?要不要我帮你泡一杯温的果茶?”
没等西格莉卡说完,达尼娅微笑着开口打断了她。
“西西,”她用那种惯常的、带着点懒洋洋笑意的语气说,“要不要玩个小游戏?捆绑的那种。谁解开的时间更长,谁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。”
阳光依旧温暖。
阳台外的风把远处操场的喧闹声吹得若有若无,像是整个假期都在纵容这场即将开始的、看似无害的玩笑。
西格莉卡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一顿。
类似的提议她已经听过不少次,而每一次的结局几乎都一样——自己被单方面捆得动弹不得,达尼娅则笑眯眯地在旁边点评、拍照,或者丢下她去做别的事。她下意识把书合上,声音里带上一点求饶的意味:
“今、今天不行啦。我还有作业没写完,而且家里的日灵也还没喂……真的有很多事要忙。”
达尼娅听着,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眼睛亮了亮,像是被这些推辞激起了更高的兴致。她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捆柔软的棉绳,在手里掂了掂,语气轻快又带着安抚:
“这次一定不弄疼你。就玩一小会儿,很快的。”
还没等西格莉卡再次开口,棉绳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。
达尼娅的动作熟练得过分。她先将西格莉卡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固定,再把小腿向后折叠,与大腿紧紧并拢,用绳索一圈圈勒紧,最后把脚踝与手腕连接到一起,把她彻底折成驷马攒蹄的姿势。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,西格莉卡就只能无助地侧躺在床上,身体被折叠成无法伸展的弧度,任何细微的挣扎都会让绳索更深地陷入肉里。
“嗯……??!”
一颗红色的口球被塞进她嘴里。球面上开着几个小孔,却依旧把口腔撑得满满当当。来不及吞咽的涎液立刻从孔洞里溢出来,顺着嘴角往下淌,很快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湿痕。
达尼娅并没有就此停手。
她从床头柜里取出几个形状不同的小玩具,在手里把玩了两下,随后直接探向西格莉卡被迫分开的双腿之间。由于姿势的限制,腿心完全暴露,她几乎没什么阻力就把第一枚玩具缓缓推了进去。紧接着是第二枚、第三枚。每一次进入都带出细微的水声,西格莉卡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。
“好像比上次还紧了一些吧?”达尼娅低头打量着自己的作品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,“绳子勒得刚刚好,小穴里也塞得满满的。西西现在一定动不了,也叫不出声——真可爱。”
她似乎还觉得不够完整。
指尖轻点,一层浅色的泡泡从空中凝结而出,表面泛着细碎的虹彩,像一层梦幻的包装纸,缓缓将西格莉卡连同身上的绳索与玩具一起罩住。泡泡合拢的瞬间,外界的声音立刻远了,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轻轻回响。
西格莉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突然意识到——这层漂亮的泡泡里,并没有额外的氧气。达尼娅平时使用泡泡的时间极短,此刻却把它当成了持久的收纳壳。呼吸开始变得谨慎,胸腔的起伏也下意识放轻。她想出声提醒,口球却把所有词语都堵成含糊的呜咽,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达尼娅伸手拨了拨她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马尾,又隔着泡泡轻轻拍了拍她发烫的脸颊,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,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包装好的手工:
“乖乖呆着等我回来哦。我去吃个饭就回来,不会太久的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轻快。
西格莉卡只能侧躺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推门而出,带起的风甚至没能让泡泡表面产生一丝涟漪。门在身后合上,房间重新陷入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