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裴翰把她抱下了床。
明珠倒也没挣扎,搂着裴翰的脖子,直到他把自己放在桌旁才松开手,又轻轻哼了一声。
她刚睡醒,寝衣睡得乱了,桃粉色小衣的系带松松垮垮挂在脖颈上,发丝盖在上面,若隐若现。
纤细雪白的脚踝从宽松裤管里伸出来,两只脚在椅子下晃荡着踩不到地。
俩人在面对面坐着,丫鬟走过来帮明珠挽了下头发,用发绳松松一系,不叫吃饭的时候有发丝散落。
屋外雨还没停。
入了秋,雨一落下,天就转凉。
明珠坐在垫着厚毛垫子的椅子上,一点都没觉得冷。
还没到烧地龙的时候,但明珠畏寒,下人们按着裴翰的意思往屋子里搬了两个炭盆,餐桌上多了一道萝卜羊肉,也是为了驱寒。
裴家规矩大,比一般勋贵人家规矩还要更大一些。
在屋里近身伺候的下人鞋底都是软的,踩在栽绒地垫上一点声音都没有,也不多话,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中炭火响,偶尔有筷子磕在瓷碗上的声音,也多是明珠发出来的。
她吃了几口菜,咬着筷子往对面看。
见裴翰面无表情垂眸吃饭,又重重哼了一声。
裴翰抬眸看她,明珠咬了咬嘴唇,放下筷子一言不发。
她以为自己很凶悍,其实只显得娇憨。
裴翰摆摆手让仆从出去,随后拍了拍大腿,朝着明珠张开一边手臂。
明珠迟疑片刻,终究跳下椅子走过去,然后被裴翰抱起放在腿上。
明珠的问题出口就很刁钻:“夫君,你觉得我很坏,所以才打我手心吗?”
裴翰不说话,夹了一小块软烂羊排到碗里,用筷子挑去肥肉,夹起大小适中的一小口,送到明珠嘴边。
明珠张开口,含住筷子尖,脸颊鼓起来,认真咀嚼,又说:“我母亲都没打过我。”
萝卜被炖得几乎快化了,裴翰用勺子舀起一小块,递过去。
明珠不爱吃萝卜,摇了摇头,可勺子不动,依旧在她嘴边抵着。
裴翰低头看她,明珠只好乖乖张开嘴巴,又吃了一块萝卜。
“不让你吃糖是为你好。”
明珠耷拉着眼睛,嚼着裴翰喂过来的饭。
“才不是为我好,我什么都没得到,怎么是为我好。”
她自有一番没道理的小道理要讲。
“不是只有得到什么才是好事。”
裴翰的手顺着她松垮的寝衣伸进去,搁在她腰上,轻轻摩挲,指尖缓慢向上。
明珠把自己的手隔着衣裳搭在他手上,不制止也不恼怒。
裴翰又道:“不牙疼不是好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