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栖收拾好自己去书房已然是半个时辰之后。
她从浴房角落的水桶了捞出一颗夜明珠将就着照明。
把一身水汽洗尽,仔仔细细地用茶油香脂涂抹全身,被水泡得发白的肌肤重新染上光泽,最后穿戴整齐。
夜里懒得挽发,一会就要睡了。
但是见陆珩不能披头散发,显得他俩很熟似的。
从妆奁的一众金簪中好不容易才摸出一支木头簪子,随意把头发挽起。
话又说回来,这木头簪子一看就不值钱,雕刻工艺粗糙,与一众金簪碧玉格格不入。
却一直在妆奁中没丢,执秋给她梳妆也从未用过,等明日问问簪子的来历。
她推门进书房的时候,陆珩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她长案上的印章,见她进来随意地看了她一眼,目光却落在她带着水汽的发髻上。
“没人告诉你不要随意动别人的东西吗?”江栖烦他。
被她打断,陆珩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把手里的印章放置原位,“你太慢了。”
江栖:“没人让你等。”
陆珩:“不是你说的去书房等我?”
江栖更烦:“我还让你请回你怎么不回?”
陆珩冷声道:“既然江少卿不想合作便算了。”
江栖:……
威胁她呢。
江栖坐下来,喝了酒沐浴过后有些口渴,想喝口茶水发现书房中执秋没泡茶。
她转身出去,不一会又拎着茶壶回来。
长案上的陆珩有些许不耐烦,指尖点着案上的书信,“江少卿忙完了吗?”
连灌了三杯茶,火气也降了不少。江栖决定与他好好说话,就是有些困倦了。
“我忙完了,”她托着腮有些昏昏欲睡,“你对此案怎么看?”
陆珩反问,“应该是江少卿对此案怎么看?”
江栖最烦的就是他这一点,所有话都在绕着圈。
本来喝了酒灵台不清明,还得跟他周旋。
“我怎么看?把你定罪抄家啊!”
陆珩勾了勾唇,“所以江少卿是觉得我就是幕后主使?”
指腹点着伪造的书信,似乎在提醒她,这桩案子如今处处是漏洞。
“你是不是幕后主使于我而言不重要,”眼皮半阖,有些撑不住了,“你方才说想合作,合作什么?”
她立盹行眠的模样落在他眼里,他好心提醒,“实在困倦的话,不如……”
“再喝杯茶醒醒神?”
江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想了想还是依他所言再喝了杯茶,“但凡你开门见山,我们大约已经聊完去睡觉了。”
下雨天没好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他不那么想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