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胥当然知道这是推脱的话,他便是知晓江栖回京城才来大理寺找她的。
那日赏雨宴结束他就回城了,听到她和青梧遇刺已是两日后,夏季时日雨水多洪涝多,工部忙着各地筑堤坝的事宜,他忙得脱不开身,也抽不出空去行宫找她。
等她从行宫回来,已经避而不见了。
他站在台阶上专注看了里面许久,才躬身上了马车。从而忽略了不远处巷口露出来又瞬间缩回去的两个毛茸茸的脑袋。
两人明明在巷子里七绕八绕,绕了一刻钟才绕回来,结果一踏出巷口就看到严府的马车仍在此停着,吓得两人同时缩了回来。
江栖怂恿裴觉看看严胥的马车走了没。
裴觉有些不情不愿,“这般行事显得我有些鬼祟。”
江栖催促他,“快些看看走了没,好饿好饿好饿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裴觉鬼鬼祟祟地伸出头看了一眼,恰好看到严府的马车转角,消失在大街,“走了走了,严胥走了。”
两人怕对方突然折返,又在小巷里等了一阵才走出去。
丰馔楼在京城临近官署区域,得朝中官员们青睐。
时常聚着在丰馔楼饮酒夜话。
但丰馔楼这种吃山珍海味的地方,不是他们这些穷得叮当响的芝麻官能来的。
裴觉能时常来,也是蹭了江栖的金糠。
只因丰馔楼的东家,便是他这位财大气粗的上官的侍女执秋。
为了江栖不吃大理寺官厨的饭菜,特意开在大理寺门口。
顺便挣他们的钱!
“五味鹅掌,炭烤肘子,青鱼豆腐羹,莼菜笋汤,八宝饭。”
裴觉:“黄花菜,再点个黄花菜。”
江栖:“再来个酱拌黄花菜。”
掌柜年约六旬,头发花□□神奕奕,一脸慈笑地看着他们,“李大厨前些日子琢磨了一道新菜,咸蛋黄炒蟹腿肉,尝尝吗?”
“你爱吃蟹肉吗?”江栖看向裴觉。
裴觉:“不爱。”
江栖:“那不尝,我也不爱吃蟹肉。”
裴觉又道:“不是说以形补形吗?蟹腿应该能补腿。”
江栖沉思:“炭烤肘子应该也能补。”
裴觉:“噢,对。”
掌柜:“那先这样?”
两人同时道:“可。”
掌柜一一记下,寻思着怕他们两个人吃五个菜不够吃,一会还得让厨房给八宝饭加量。
他就没见过身材纤细但这么能吃的,都吃了不认账!
掌柜走了,裴觉自觉拎起桌上铜茶壶给江栖倒茶。
忽然,正看大街风景的江栖“啪”一声把窗户关上,声音重得把裴觉吓了一跳,杯中茶倾洒。
裴觉连忙问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她一副见鬼的神色,“严胥折回来了,马车就停在丰馔楼门口。”
裴觉瞪大双眼,“不会是来这里堵你的吧?”
江栖立马制止:“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