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架的夜里,江栖揉着丝枕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偶尔间还不耐烦地扯着脖子上缠着的厚厚纱布。
执秋劝她,“小姐,俗话说得好,先撩者贱。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去找陆大人麻烦,伤上加伤也是意料之内,而且陆大人也让你砸得更伤了,怎么算都是你赢了。过去就让它过去了,别放在心上。”
江栖又翻了个身,不解道:“我没放在心上啊。”
执秋:“那你为何睡不着?”
“……”江栖无言望着帐顶,“脚疼,睡不着。”
执秋沉思半刻,出门找太医去了。
最后太医过来,瞧了半晌,说骨裂了。
江栖:……
原来这么疼是骨裂了。
太医走了,江栖还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执秋夸赞道:“不愧是你呢小姐,骨裂了还一瘸一瘸地去找陆大人麻烦。”
江栖:“执秋,你阴阳怪气了啊。”
执秋不承认,“我明明是在夸你。”
江栖:……
她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?
执秋给她盖好被子。
她还是翻来覆去的。
执秋心疼地问她:“还是很疼吗?”
江栖答:“也不是,就是在后悔今日山长水远瘸着过去为什么只掐他的手,不扣他的伤口,失策了。”
执秋:……
执秋:“你这叫刻舟求剑啊。”
江栖沉思了片刻,“似乎是,下次我就知道了。”
执秋:“这种事情还要自讼吗?”
“话又说回来,小姐你给陆大人下毒,就不怕东窗事发么?”毒害同僚可是大罪。
江栖:“怕什么,他肯定不会用我送过去的东西啊。”
她很了解陆珩,她这个肉骨生肌膏送过去,估计也是被丢掉的下场。
执秋无语:“那你还送?”
江栖:“为了膈应他。”
执秋:“小姐你好幼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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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一道折子送至天子案头。
参大理寺少卿江栖毒害同僚。
圣上召见的时候,江栖还在院中优哉游哉地喝茶。
支颐着脸,看手上紫宿从大理寺带回来的公文。
李常侍站在门外,笑意盈盈道:“江大人,陛下召见。”
紫宿昨夜得知她骨裂,今早便给她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了一副拐。
她拿起靠在桌旁的木拐杖,拄着起身,慢吞吞地跟着李常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