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未停,晨光熹微。
窗外一片靛青,檐廊下的连珠大红宫灯燃了一夜只余微弱的火光。
不远处的池塘传来蛙鸣。
越听越觉烦躁。
江栖双目无神地望着帐顶的木槿花发呆。
脚腕上传来钻心的疼,她从睡梦中痛醒,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。
帐上的花瓣数了两回,天还没亮。
她抱着丝枕蹭了蹭,试图再睡回去,无果。
轻声叹气。
忽然,她听到屋顶传来细微不易察觉的瓦片松动的声音。
屏气凝神!
难道她想错?
昨夜的刺客目标不是陆珩,是冲她来的?没得手现今派人来补刀么?
在皇家行宫内行刺也过于大胆了罢,不过也是,敢在行宫外行刺,幕后黑手也不是什么善茬。
她这般想着,手却悄无声息地摸上执秋放在枕下给她压惊的铰剪。
窗沿轻轻敲响,檐廊下压低的声音问道:“小姐,你醒着的对么?”
江栖:……
手松开,放回被子中,她无语道:“你回来就走正门,鬼鬼祟祟地翻屋顶作甚?”
紫宿从窗外翻进来,走到踏床盘腿坐下,“正门守卫森严,走屋顶比较快。”
江栖:……
“我不是让你回寺狱看着林元书么?你怎么回来了?”
紫宿从袖中掏出用油纸包着的肉包子,问了江栖不吃后,才一边吃一边回话,“裴觉来了,我就回来了。”
江栖没再说什么。
原本今日裴觉不值夜,但是连夜回大理寺,估计想得跟她差不多,怕有人对林元书下手。
裴觉在,她倒也放心。
“昨夜有出什么事没有?”
“没有,”紫宿摇摇头,也不管屋内昏暗对方能不能看到,“风平浪静,不过,你们大理寺怪好的,还给犯人送夜宵。”
江栖差点跳起来,“给林元书的?”
“对。”
“林元书吃了?”
紫宿撇撇嘴,道:“那倒没有,刚好裴觉回来了,把面倒掉了,还带走了送面的。不过我觉得裴觉干得好,我都没有夜宵吃,一个嫌疑犯凭什么啊?”
江栖心放回肚子里,心道紫宿还是太天真了,还以为是夜宵呢,那是断头饭,没吃完就得上路。
看来林元书这人抓对了,今夜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动手了。
如若不是刺杀陆珩的幕后黑手,那便是陆珩杀人灭口想要死无对证了。
有意思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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