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厚土宗,洛天行将云栖谷的所见,报与了韩三刀。
“你说……谷外有个人,周身裹着黑气,气息至少在武灵境之上?”韩三刀眉头紧锁,“这话,可不敢乱说。”
“我没看错。”洛天行低声道,“那人隔着雾气,远远望了我一眼。那种气息,与魔气妖兽截然不同——是活人的气息,却又裹着魔气。”
“活人裹魔气……”韩三刀目光一沉,“这事,怕是不简单。我这就去禀报宗主。”
“韩大哥。”洛天行忽然叫住他,“那人……有没有可能,看出我的底细?”
“你的底细?”韩三刀一怔,“你说吞魔气的事?你放心,猎魔队的人,我都打过招呼了。你吞魔气的事,只有老子和柳丫头知道,绝不会往外传。”
“多谢韩大哥。”洛天行心头稍安,却仍有一丝隐忧,萦绕不去。
韩三刀走后,柳青萝却留了下来。她上下打量着洛天行,忽然道:“洛天行,你……今年多大?”
“十二。”洛天行微微一怔,如实道。
“十二……”柳青萝怔了怔,“十二岁,便敢独闯云栖谷,还敢吞魔气。玄武界域的修士,十二岁那年,怕是还在跟着长辈学淬体呢。”
“我……是从南炎界域来的。”洛天行低声道,“那边的修士,修的是火属。寻常人一辈子,只能炼一种灵力,修到头,也不过是在那一条路上,走远些罢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柳青萝轻声道,“普通修士,终其一生,只能容纳一种灵力。灵力驳杂,便是走火入魔的前兆——这是玄武界域人人都知道的道理。”
洛天行没有接话。他垂着眼,看着自己的掌心——那里,火属灵力温顺地流转着;可在更深的地方,风、水、暗,三道灵力,正悄然蛰伏。
“别人容纳不下的东西,我却……天生便能容纳。”他在心底,缓缓念着,“可这份‘天生’,越少人知道,便越安全。”
他暗暗告诫自己:“藏好它。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送走韩三刀,他独自回到厢房,将门掩好,才从纳戒中,取出一枚封存的魔气结晶。那是他此前猎杀妖兽时留下的,本打算留作应急之用——可眼下,风属灵力正是壮大的关头,一枚云灵境巅峰的结晶,抵得上他苦修三月。
他盘膝坐下,缓缓炼化。黑白盘旋转间,那结晶中的魔气,一丝一丝,化作纯粹的灵力,沉入经脉。那缕风属灵力,仿佛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吞噬着炼化后的灵力,飞速壮大。
“风属灵力一旦成气候,便是我压箱底的底牌。”他低声道,“火属示人,风属藏身——在玄武界域,我永远,只做那个‘会烧火’的洛天行。”
那一夜,他独自盘坐在崖畔,将那枚云灵境巅峰的魔气结晶,缓缓吞噬炼化。
“嗡——!”
黑白盘疯狂旋转,将那结晶中的魔气,尽数吞入体内。一缕缕纯粹的力量,涌入他的经脉——尤其是那缕风属灵力,仿佛久旱逢甘霖,贪婪地吞噬着那炼化后的灵力,飞速壮大!
“呼——!”
一夜过去,洛天行睁开眼,掌心那道青色气流,已比昨日粗壮了何止一倍!
“风属灵力……成气候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云灵境巅峰的结晶,果然非同凡响。”
他站起身,试着将风属与火属,一同灌入长戟——
“嗡!”
火光暴涨,风声凛冽,双属合一,戟刃上竟凝出一道青红交织的光芒,隐隐透出一股慑人的威压!
“风借火势,火借风威。”洛天行望着掌中那两道交织的灵力,低声道,“这一戟下去,怕是云灵境的修士,也未必接得住。”
他收拢灵力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只可惜,这一手,只能藏在无人处用。”他摇了摇头,低声道,“在厚土宗,在玄武界域——我能让人看见的,永远只有火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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