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吃了几天馒头后,归明月走路总算不像老太太了。
但还是弱柳扶风,没什么力气。
“馒头不养人啊。”归明月感慨。
碎金不敢苟同:“我觉得挺养人的。”
归明月:“哦?”
碎金:“我从前受了伤,都至少要半个月才好,但最近一直吃馒头,身上的淤青两天就消了。”
归明月:“哦。”
晨风透冷,破庙的门敞开着,桌案上的陈年经幡被吹得轻轻晃动。
归明月安静几秒,又道:“我应该是有点营养不良了。”
碎金一愣:“什么是营养不良?”
归明月:“一种病,一种必须大鱼大肉才能治好的病。”
碎金:“……”
说这么多,还是嫌弃他的馒头呗。
他真是搞不懂归明月。
明明长了一张没吃过苦的脸,言行举止还透着富户才有的雍容,却能享受这种吃馒头睡破庙的苦日子……
是的,享受。
非常享受。
一边享受,一边还要抱怨馒头难吃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碎金看着她把比枣子大不了多少的馒头吃完,才说:“明天开始,你跟我一起去讨饭。”
归明月抬起头,眼神迷茫:“……我吗?”
“不然呢?”碎金抱起双臂,“难道要我一直养着你?”
归明月想了想,反问:“不行吗?”
“什么不行吗?”碎金没反应过来。
归明月:“一直养着我。”
碎金:“……”
碎金:“不行!”
她怎么好意思说出让乞丐养这种话!还是一个看上去比她至少小十岁的乞丐!
“好吧。”
不能吃乞丐软饭了,归明月颇为遗憾,“但我非得去讨饭吗?能不能做点体面工作?”
碎金一顿:“什么意思?”
归明月唇角一翘。
碎金:“?”
两个时辰后。
归明月把钱袋丢给他,坐在路边开始喘。
就她现在的身体情况,走这么远的路,还是太勉强了。
碎金看看面色苍白的她,再看看手里的钱袋,心情复杂。
“怎么做到的?”他忍不住问。
先前归明月说要做点体面活儿,他没当回事,她说要去找欺负他那个人,他就带着去了。
结果她一见到那人,就说对方欺负过一个女子,被欺负的女子投河自尽,如今化作一抹怨魂缠在他身上,若是不化解,恐怕有血光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