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炬学院的樱花开得比往年更早一些。
粉白的花瓣随风落下,铺在石板路上,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社团活动楼的走廊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木香,只是暖气已经关掉,换成了微微敞开的窗户,春风带着花香与泥土的气息涌进来。
绳艺俱乐部的每周活动照常进行。
西格莉卡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学妹。被束缚时总是低着头,橙色的多条马尾垂在肩侧,呼吸渐渐平稳。可若是仔细观察,会发现她偶尔会在绳索收紧的瞬间,耳尖极轻地红一下,目光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专注——那并不完全是放松后的沉浸,更像是在对照着什么、确认着什么。
她加入社团,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放松。
学习能力极强的她,总有空拓展课外知识。在旺盛的探索欲驱使下,她接触过不少成人作品。那些露骨的情色桥段总让她害羞得不敢多看,可那些严密拘束、动弹不得的情节却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。她常常把自己代入进去,幻想自己就是那个被层层绳索固定、完全无法挣脱的女主。最初的几次社团活动里,她体验到了第一次被他人束缚的新奇感,却总有些小小的失望——现实中的绳艺与那些书里的桥段,终究还是有些距离。
差的不是技术,也不是力道。
而是那种“被允许彻底沉下去”的完整感。书里的女主往往在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后,才会真正开始沉沦;而社团里的基础束缚,再怎么认真,也始终停在“可以随时解开”的安全范围里。西格莉卡每次被绑好、安静地靠在垫子上时,心里都会悄悄对比:如果绳索再紧一点、再完整一点、再没有退路一点……会是什么感觉?
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,却始终找不到落地的出口。
她只能继续低着头,继续在绳索收紧的瞬间极轻地红一下耳尖,继续把那些说不清的对照,藏在平稳的呼吸里。
某个薄暮沉沉的下午,放学的铃声已经响过很久。
图书馆的大门即将关闭。图书管理员正把最后一批归还的书码好,准备下班,却见一个黑发金瞳的少年卡着点冲进门口,怀里捧着几本已经逾期三天的书,气还没喘匀就急急开口:
“麻烦您了!这几本超了三天,我这就还——能不能通融一下,别算滞纳金?”
管理员看了看表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书,叹了口气,还是接了过来:“下次早点。我再帮你录入一下,你等一会儿。”
漂泊者松了口气,道了谢,转身往自习区走去。密密麻麻的书架间光线已经暗了下来,大部分座位都空了,只剩下寥寥数人。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角落——西格莉卡正趴在书桌上呼呼大睡,橙色的马尾松散的搭在肩头,在夕阳的笼罩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她呼吸均匀而沉稳,完全没被刚才的铃声吵醒。
他本想直接叫醒她,却心血来潮地想看看这位学霸平时都在看什么书。于是随手拿起她面前那本被文学书籍封面仔细包住的读物。
随手翻开一页,露骨的描绘与淫秽的情节便扑面而来。饶是漂泊者见多识广,也不由得挑了挑眉——这位平时安静害羞的学妹,口味还真是不简单。
就在他看得有些出神的时候,西格莉卡悠悠转醒。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,眼前的书桌却空无一物。神情瞬间慌乱起来,猛地转头,正好对上漂泊者金色的眼瞳,以及他手里捧着的那本书。
“……!”
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,整个人几乎是弹起来的,冲上前去想要夺回书籍。可漂泊者比她高出不少,她用力跳起也够不着。情急之下,西格莉卡干脆直接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里,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,慌乱又哀求:
“前辈,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!求求你还给我吧……我什么都会做的!”
橙色的多条马尾因为她的动作而不规则地甩动,发丝扫过他的手臂与侧腰。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料,力道大得把布料揪出深深的褶皱,生怕他再翻开哪怕一页。呼吸乱得厉害,热气全喷在他的衣领内侧,连耳尖都红透了。
那句话一出口,连她自己都微微僵住了。
“我什么都会做的”——这分明是书里那些被抓住把柄的女主常说的话。她不过是下意识地、把幻想里的情节第一次说进了现实。说完的瞬间,脑海中那些露骨的拘束与沉沦画面几乎是自动涌了上来,与眼前的情景短暂重叠:被抓住秘密、被逼到无路可退、只能用身体去换取沉默……恐惧和一丝可耻的兴奋同时攫住了她,让她抱得更紧,腿软得几乎站不稳。
听闻此言,漂泊者并没有直接松手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紧抱着自己的西格莉卡,金色的眼瞳里先是闪过一丝笑意,随即半开玩笑地说道:
“‘什么都会做’这种承诺,可是很重的。”
西格莉卡整个人一僵。
那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她本就慌乱的脑海,瞬间掀起巨大的涟漪。图书馆角落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,窗外的樱花瓣偶尔被风吹进来,轻轻落在书架与地板上,空气里混着旧书与春日的气息。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书里那些露骨的情节——那位同样被抓住把柄的掌门女主为了营救弟子,孤身赴会,却被敌人以徒弟的安危为饵,一步步卸去所有防备。她先是被层层绳索缚成无法挣脱的姿态,随后又被各种道具填满、折磨,最终在无尽的快感与羞辱中彻底沉沦。那些曾经只敢偷偷代入的桥段,此刻仿佛就发生在自己身上。好害怕,但又好像有点刺激。
她不自觉地把头埋得更深,明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脸颊烧得厉害,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。抱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把他的衣领攥出更多褶皱,橙色的多条马尾微微颤抖。想象中的画面一个接一个闪过,让她既害怕得腿软,又可耻地心跳加速,连指尖都有些发麻。
可就在她鼓起勇气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时,对上的却是那双已经收起戏谑的金色眼瞳。
黑发金瞳的少年就站在那里,表情一本正经,像在等待一个真正的回答。夕阳的余晖从高窗斜斜照进来,在他肩头镀上一层薄金,衬得整个人更加沉稳。
西格莉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果是别人,她大概会吓得立刻逃跑,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转学。可发现自己秘密的人,恰好是眼前这个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前辈。他平时表现得那样温柔,从来不会开过分的玩笑,也不会故意让人难堪。
以他的性子……应该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吧?
这个念头带来一丝庆幸与安心。恐慌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他没有顺着那句“什么都会做”继续往下走,而是把选择权重新放回了她手里。被安全接住的感觉来得太突然,反而让潜意识里的幻想悄然点燃:如果真的被这样对待,会是什么感觉?如果对方是他的话……
对漂泊者的安心和被悄悄勾起的幻想搅在一起。她小声呢喃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