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区瞬间死寂,所有人都僵住了,脸上还残留着笑容,眼神却已变成惊愕。
此刻,王素美正唾沫横飞地指着阻拦她的前台小姑娘骂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敢拦我?这是我女儿开的公司!我可是她亲妈!这整层楼,我想去哪就去哪!”
别说前台小姑娘,就连拦着她的保安,都被她抓出了血痕,王素美此刻双目赤红,头发凌乱,直直朝着办公区冲来,路峰紧随其后。
一旁的路浩,更是已经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开放办公区,像逛菜市场一样,随手拿起工位上的手办摆弄,又对着电脑屏幕评头论足:“哟,这电脑挺快啊,打游戏肯定不错。路漫兮!你弟来了,也不出来接一下?给你爸妈安排个舒服地方坐啊!”
路漫兮站在办公室门口,背脊挺直,眼神沉静地看着失控的母亲。
“哟,你终于舍得出来了?!”
王素美看到她,立刻冲到她跟前,“你个没良心的畜生!翅膀硬了是吧?敢让保安拦你亲妈?!你身上哪块肉不是老娘给的?!你这条命都是我的!”
路漫兮微微后撤半步,拉开距离:“这里是公司,有什么话我们……”
“公司?!我呸!”
王素美一口唾沫差点吐到路漫兮脚边,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栋楼都听见:“你开的这破公司有什么了不起!不就是张开腿陪老男人睡觉换来的脏钱吗?!啊?!
他们说上次我害得你没拉到投资是吧?活该!毁了就毁了!一个破公司有什么重要的?!能有你爹妈的命重要?能有你弟弟的前程重要?!”
她每吼一句,就往前逼近一步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路漫兮脸上。
路漫兮绷紧了背脊,身后的团队成员们,脸色铁青。
毁了就毁了……有什么重要的?
这句话轻飘飘地否定了他们所有人的努力。
路峰也挤上前,试图摆出父亲的威严,指着路漫兮的鼻子:“你妈说得对!一个丫头片子开什么公司?不守本分!关了正好!赶紧跟彦北服个软,回去把婚结了,生个儿子,这才是正经女人的出路!也省得我们一天天替你丢人现眼!”
路浩更是猥琐地笑着:“姐,关了也好,把这些电脑啊设备啊卖了,也能分我点钱……
还有,我看那边有几个妞儿长得不错,是你员工?介绍给你弟认识认识呗?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”
“路浩!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!”路漫兮厉声喝道。
王素美一把将路浩拽到身后,对着路漫兮破口大骂:“你吼什么吼?!你弟弟说错什么了?!他看上你们公司的姑娘那是她的福气!你摆这副臭脸给谁看?!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,有没有你弟弟?!”
路漫兮攥紧手心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过来,但很奇怪,她感觉不到疼,或许是已经麻木了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团队投来的目光,愤怒,担忧,果果在她身后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气极了。
她想说话。
她想厉声斥责,想用最冰冷的话语反击,想让他们立刻滚出去。
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