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后的周彦北在冷风中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,胸中的憋闷和耻辱感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越烧越旺。
他不甘心,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,为他付出一切的路漫兮,为什么转头就攀上了傅修远?
还一副理所当然,与他再无瓜葛的模样?
不!不该是这样!
路漫兮怎么能是别人的?!她明明就该是他的!
可是傅修远他又不敢招惹……
就在这时,他突然想到了路漫兮的父母。
对!去找路漫兮父母!那两个老东西要是知道女儿在外面给人当小三,还不得闹翻天?
傅修远那种体面人,最怕这种扯不清的穷亲戚纠缠!
想到这儿,当晚,周彦北就去了一趟江城的路家。
深夜,路家那间位于老旧小区顶楼的单元房,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。
“谁啊?!大半夜的,报丧啊!”门内传来王素美尖利又不耐烦的声音。
门开了条缝,她那张因长期算计而显得刻薄的脸探了出来,看清门外是衣着体面,手里还提着高档礼品的周彦北时,她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,堆满夸张的热情和谄媚:
“哎——呀!是彦北啊!我的天,你怎么来了!快进来快进来!外头冷死了!”
她一边把人往里拉,一边扭头朝屋里尖声喊,“路峰!路峰!快起来!看看谁来了!是咱们的女婿彦北!”
在路家父母简单又势利的认知里,在京市开公司的周彦北,可是成功人士的代名词,当初她女儿能攀上周彦北,可是让王素美在老姐妹面前吹嘘了好久。
现在金龟婿亲自上门,还带着厚礼,在她看来,简直就是财神爷降临!
客厅狭小杂乱,充斥着油烟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,墙角的电视正在播放重复的购物广告。
路峰正歪在沙发上打盹,闻言慢吞吞坐起来,看到周彦北,脸上也立刻堆起笑容:“彦北来了?快坐快坐!老婆子,泡茶!”
“叔叔,阿姨,打扰了。”周彦北维持着风度坐下,将礼品放在堆满杂物的茶几上。
“打扰什么!你这孩子,太见外了!”王素美手脚麻利地倒上家里最好的茶叶,眼睛却不住地往礼品袋上瞟,心里乐开了花。
周彦北出手阔绰,女儿跟着他,他们老两口和儿子路浩才有好日子过!
“彦北啊,怎么突然过来?是不是……和漫兮好事近了?来接我们去京城?”王素美迫不及待地问,眼里闪着对享福的渴望。
路峰也竖起了耳朵。
就在这时,里屋门被粗暴地推开,路浩揉着眼睛晃出来,一脸被打扰的戾气:“吵什么吵!还让不让人睡了!”
他瞥见周彦北和礼品,态度稍微好了点,含糊喊了声“周哥”,就自顾自去冰箱拿啤酒。
“浩浩!没规矩!”王素美象征性呵斥一句,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周彦北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