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彦北不知何时站在桌旁,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江雨柔。
“周总。”杨帆放下酒杯,语气疏离。
杨帆对周彦北一直没什么好感,这次如果不是看在路漫兮的面子和能力上,根本不会给周氏集团这个合作机会。
“杨总监真是好兴致,”周彦北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路漫兮和杨帆之间来回扫视,“日理万机还能抽空单独陪我们路总监吃饭。看来盛华这个项目,路总监确实付出了不少努力啊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单独”和“努力”二字,龌龊的暗示不言而喻。
路漫兮的脸色瞬间沉下,眸中结冰。
江雨柔立刻拉住周彦北的衣袖,看似劝解,实则煽风点火:“哥哥你别这么说嘛……姐姐和杨总监肯定是在谈正经工作呀。”
她转向路漫兮,露出一副天真又羡慕的表情,“姐姐,你真厉害,能找到像杨总监这样又厉害又体贴的合作伙伴。杨总监对你,也真是格外有耐心呢,真让人羡慕。”
杨帆眉头紧皱,正要开口维护,路漫兮却先一步优雅地站起身。
她脸上不见丝毫慌乱,唇角还噙着一抹带着讽刺的笑意,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彦北。
“周总。”
“你以这样不专业的态度揣测我这个项目总监,是在质疑盛华选择合作伙伴的标准么?”
她一句话直接拔高到公司信誉层面,周彦北脸色顿时变了。
不等他反应,路漫兮的视线转向江雨柔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
“还有,这位江小姐。”她刻意顿了顿,打量了一下江雨柔,“如果我没记错,你并非周氏员工。那么请问,你是以什么身份,以什么立场,在这里对我进行道德评判?”
她微微前倾,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:“凭你寄住在周家的客人身份?”
这话一出,江雨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周围几桌客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“最后,”路漫兮重新看向周彦北,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疏离,“这顿饭记在项目经费里,我会按流程报销。如果周总坚持要把正常的商务往来想象得如此不堪,那我建议你直接联系盛华更换项目负责人。”
周彦北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,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,根本不敢真的得罪杨帆。
杨帆适时起身,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,语气礼貌却疏离至极:“周总,路总监所言极是。盛华看重的是周氏团队,尤其是路总监的专业能力。如果合作的基础是这种无端的猜忌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没有再说下去,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。
他转向路漫兮,语气缓和:“路总监,我们走吧。”
路漫兮微微颔首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周彦北,与杨帆并肩离去。
周彦北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,胸口剧烈起伏,却一句狠话也不敢放,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和憋屈硬生生咽下。
下午,周彦北直接把路漫兮叫到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