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黑水河正在走文开江。
太阳晒了几天,河面上的冰层看着还有半尺厚,里头其实早就酥空了,全是蜂窝眼。
这种冰在林区老客嘴里叫酥冰,看着结实,一脚踩上去就是一个窟窿。
大河湾的冰面中心,这会儿已经塌出了个两米多宽的黑水洞。
男知青孙强半截身子泡在冰水里,双手扒着冰沿,冻的上下牙直打架。
知青点长宋明趴在裂缝边上,一手拽着孙强的棉袄领子,另一只手还抓着半截破渔网。
渔网里缠着三四条手指头长的小柳根鱼。
岸边的浅水滩上,本村的刘老汉拎着个捞鱼的柳条筐,急的直跺脚。
“宋点长!我刚才就劝你别往河心走,那地方全是酥冰!”
“你快把手里那破网撒开,两只手拉人啊!”
宋明嘴唇冻的发紫,手背上全是青筋,却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