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乐从柜子底层翻出两张先前硝制好的极品紫貂皮和火狐皮,又拿了一盒切好的干鹿茸片,连同怀里的两根大黄鱼、八两重的百年参王以及那张林源县敌特图纸,一并收拾停当。
金条、参王和图纸贴身藏在内兜,皮草和鹿茸片则塞进了军用帆布包。
天刚蒙蒙亮,徐长乐推着院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锁好院门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下沟大队。
早晨七点半,林源县火车站。
徐长乐把自行车寄存好,买了一张北上省城的直达快车票。
呜——!
绿皮火车拉响汽笛,喷着浓浓的白烟驶出站台。
徐长乐坐在靠窗的硬座上,隔着厚棉衣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金条和参王。
算算日子,今天正好是跟肖若棠约定的第十五天!
“下午两点就能到省城,正好赶上吃晚饭。”
徐长乐看着窗外倒退的白桦林,嘴角勾了起来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省城纺织厂的家属筒子楼里。
三楼尽头的一间逼仄小屋内,气氛压抑得很。
八仙桌上摆着两瓶廉价的糖水山楂罐头,旁边还压着五斤全国通用粮票。
肖母和肖家大姑妈一左一右堵在里屋门口。
大姑妈嗑着瓜子,冲里屋喊话。
“若棠啊,不是大姑妈说你,今天可就是第十五天了!”
“你那个乡下野男人呢?连个人影都没见着!”
“我前天听人从林源县回来的知青说了,你们下沟大队后头的大黑山前两天山崩地裂,炸得半边天都黑了!”
“那个姓徐的盲流猎户,十有八九早就葬身狼腹,变成一滩烂肉了!”
肖母站在旁边,脸色也不好看。
她看了一眼外屋正端着茶缸子喝水的机床厂技术员刘志强,转头冲着里屋帮腔。
“若棠,听妈一句劝,当妈的还能害你吗?”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,给一个山里泥腿子守一辈子活寡!”
“志强是省城机床厂的正式技术员,人家不嫌弃你在乡下结过婚,还答应给你办回城临时工,外加两百块钱彩礼!”
“你那件大衣妈已经给你锁进柜子里了,你赶紧把床上那身红衣服换上,现在就跟志强去街道办扯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