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山镐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声。
重型铁镐锋利的尖端直接破开坚硬的冻土层,深深凿入泥地三尺有余。
地下并未传来土石碎裂的沉闷钝响。
发出一声清脆刺耳的撞击声!
铛——!
金铁交击的震颤顺着坚硬的木把反弹回来,震的镐头嗡嗡作响。
徐长乐眉头微挑,收住力道。
“怎么了长乐?砸到暗石了?”
肖若棠提着马灯凑上前两步。
“不是石头,是铁疙瘩。”
徐长乐蹲下身,手掌拨开四周冻硬的泥块和残雪。
泥层塌陷下去半尺,坑底露出一截泛着暗绿色的边角。
徐长乐拔出腰后的三棱军刺,顺着边缘利索的挑开周围的烂泥。
双手扣住那个硬物往上一拔。
一个长约一尺半、宽半尺的长方形老铁盒被他硬生生从冻土里提了出来。
铁盒表面长满了厚厚的暗绿色铜锈,但在盒口的缝隙处,竟然浇筑着一层厚重严实的牛油封蜡。
因为牛油蜡的隔绝,里头半点泥水都没渗进去。
铁盒正面,依稀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民国双旗徽记。
“这……这是啥东西呀?”
肖若棠瞪大了眼睛,有些紧张的攥紧了徐长乐的衣角。
“深山老林里埋着的烂芝麻陈谷子。”
徐长乐神色平淡,拿着三棱军刺的锋刃,沿着铁盒边缘的封蜡用力一挑。
咔嚓。
硬化的牛油蜡被整条切开,剥落下来。
徐长乐扣住生锈的金属搭扣,往上一掀。
咔哒一声脆响。
尘封了几十年的盒盖猛然弹开,一股混合着樟脑与陈旧火药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煤油灯微黄的光芒照进盒内。
里面静静躺着的并非金银细软。
最上面是一份泛黄发脆、用油纸严密包裹的民国关东剿匪密档。
密档旁边,赫然压着一块沉甸甸的黑铁军牌,上面雕刻着一只神态凶戾的黑山鹰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