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员们排着长队,端着大海碗,个个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兴安岭第一炮手,这名头长乐当之无愧!”
“谁说不是呢,放眼整个公社,谁有这本事?”
汉子们蹲在麦秸垛底下,大口嚼着筋道的鹿肉,嘴上全是油光。
大队里的姑娘媳妇们,眼睛更是一个劲儿往徐长乐身上瞟。
这么大的动静,在寂静的夜里根本藏不住。
隔壁红星大队和前进大队离着不远,夜风把浓浓的肉香直接吹进了他们村。
红星大队的狗叫了大半夜,村里几个老汉还以为林子着火了,披着棉袄爬上山梁。
探听消息的小年轻气喘吁吁跑回来报信,红星大队的支书李大脑袋差点把烟袋锅子咬断。
“你说啥?下沟大队连夜炖了几百斤驼鹿肉?”
“徐家那个毛头小子一个人打死的?”
报信的小伙子吸溜着口水,满脸羡慕。
“可不是嘛,连流窜的持枪越狱犯都被他崩死一个,全村都在打谷场吃席呢!”
李大脑袋气的直跺脚,指着自家民兵排长的鼻子大骂。
“废物!一群没用的饭桶!”
“人家吃肉吃到撑,咱天天啃苞米茬子!”
前进大队的支书也没睡着,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七八圈。
他心思活泛,当场把柜子里珍藏的两瓶西凤酒翻了出来。
“明天一早,备上一刀腊肉,咱去下沟大队走一趟。”
媳妇在炕上纳闷。
“你平白无故给人送礼干啥?”
“你个娘们懂个屁!”
老支书哼了一声。
“那是寻常后生吗?那是林子里走出来的活阎王!”
“哪怕拉不下脸求人,也得把他请到咱们大队挂个民兵教导员的名头!”
“有他在,山里的野牲口和贼人谁敢打咱们村的主意?”
此时的打谷场上一片欢腾,喧闹声直冲云霄。
徐长乐端着汤喝了两口后,悄悄退出了人群。
他快步走回自家那个破旧的小泥草房,屋里的油灯亮着,肖若棠正坐在炕沿上,手里紧紧攥着擀面杖,听到动静才松了口气。
“长乐,你可算回来了,外头吵的厉害。”
徐长乐走过去,拿下她手里的擀面杖,顺手把温热的鹿心血瓶子塞进她手里。
“把这个趁热冲水喝了,补身子的。”
他走到屋角,把那对洗刷干净的极品玉角搬了出来。
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,玉角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。
徐长乐又从地窖里翻出风干好的人熊胆,连同玉角一起,用红布一层层包裹严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