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在前头的小灌木被连根拔起,冻土块打在周围树干上噼啪乱响。
巨兽的前蹄精准踩在那片伪装好的软苇草上。
咔嚓!
枯脆的横木瞬间断成几截。
水下泥坑承受不住这股重压,整片浮草层直接垮塌下去。
犴达罕前蹄踩空,庞大身躯猛的失去平衡,两条粗壮前腿笔直扎进水底的软黑泥。
后蹄为了稳住重心死命往前蹬,正好踢进徐长乐留下的粗麻绳扣里。
绳套跟着收缩,把它右后腿也牢牢捆在水下的松树老根上。
千斤重的力道顷刻间被淤泥卸的干干净净。
巨兽发出一阵惊慌叫唤,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喷白沫。
它拼了命想把两条前腿拔出来,可是越拔烂泥吸的越死。
沼泽最底层的浓烂泥产生一股巨大吸力,慢慢漫过它的胸口。
“接着折腾啊,刚才那股横劲儿呢?”
站在横倒的沉木上,徐长乐嘴里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住巨兽的动作。
犴达罕发狂的甩动脖子上的大玉角,把泥坑边缘的烂泥刨的四下翻滚。
水花草根混着污泥溅了徐长乐一身。
它拼命扑腾了足足两分多钟,每一次发力都消耗着巨量气力。
烂泥已经没到它脖子根底下了。
巨兽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渐渐退去凶光,换成了对泥潭的恐惧。
在它一次剧烈摆头挣扎后,粗重的喘息声忽然顿了一下。
它力竭了,脖颈上的肌肉不可避免的松弛了半秒。
就是这一眨眼的当口!
徐长乐脚下那截沉木发出咯吱一声闷响,十五点体质的爆发力在腿部彻底释放。
他整个人借力跃起两米多高,稳稳落在旁边斜伸过来的一截枯树干上。
右手从腰间一抽,长达三十公分、开着血槽的三棱军刺落入掌心。
借着居高临下的下坠惯性,徐长乐双手握紧刀柄,手臂青筋鼓胀。
“死吧!”
锋利的三棱军刺从半空中笔直下落,精准无误的顺着犴达罕脑后第一节与第二节颈椎骨的缝隙扎了进去。
噗嗤!
沉闷的穿透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