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乐果断扣动了扳机。
步枪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一发军用钢芯穿甲弹,以惊人的初速划破冷风。
飞奔中的老葛脑袋猛然向后一仰,后脑勺炸开一个血洞,整个人扑倒在雪坑里。
尸体在惯性下向前滑出两米远,趴在烂泥里再也不动了。
【击杀恶徒一名,消除潜在危机】
【步枪射击经验+5】
面板在脑海中闪过微弱的光芒。
徐长乐没看倒地的尸体,迅速拉栓退壳,将枪口转向空地中央。
连续密集的枪响,彻底惊动了那头庞然大物。
犴达罕虽然凶悍,但动物对枪声和火药味,有着本能的戒备。
它晃动着玉角,喷出一口粗气,转过身躯。
那双泛着血丝的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,随后迈开长腿,朝着大黑山深处的绝地疾驰而去。
那是黑泥沼泽的腹地。
当地老猎手管那地方叫烂泥坑子,夏天蚊虫遮天蔽日,冬春翻浆期能把整头牛活活吞下去。
眨眼工夫,巨兽就已经冲进了白茫茫的雾气里,只留下一串烂泥坑。
徐长乐站起身,端着枪走了过去。
他来到老葛的尸体旁,用靴子将尸体翻过来,熟练的搜出五四手枪,又在对方棉袄兜里摸出半盒子子弹。
随后他又走到瘦猴旁边,把掉在泥水里的另一把五四式手枪捡了起来。
徐长乐将两把枪在衣角上擦干泥水,塞进皮褡裢里。
他站在树下,看着前方那一串泥蹄印,眉头微微拧起。
大黑马虽然神骏,但体重太大,进了深水泥沼肯定会陷进去动弹不了。
常规的追踪方法,到了这片烂泥潭里全都没了用处。
“要是现在转身回去,倒也能安稳。”
徐长乐自言自语念叨了一句。
但是他心里很清楚,这头被子弹打伤的犴达罕,已经彻底暴躁起来。
野兽一旦受了伤,对人类的气味会变的格外敏感且富有攻击性。
开春之后,下沟大队的村民都要进山采野菜,扒桦树皮换工分。
万一哪个不长眼的,撞上这头发狂的巨兽,那就是一场血案。
更何况,刘拐子昨天说的那些话,还在他耳朵边上晃荡。
机制红砖两分钱一块,几十吨标号水泥金贵的要命,没这副白玉角去省城换指标,自家的青砖瓦房根本起不来。
肖若棠体寒,不能再在漏风漏雨的破草棚里受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