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乐踢开几根遮掩的腐烂松木,下面盖着一张厚实的军绿色防潮油布。
他伸手扯下油布。
地面上摆着一只红松木箱子。
箱子没有上锁,徐长乐伸手将盖子掀开。
一股混合着黄油和金属的气味冲了出来。
箱子正中间,用棉布整整齐齐的裹着五块长条状的硬物。
徐长乐揭开棉布,金黄色的光泽在昏暗的矿洞里显露出来。
那是五根提纯好的纯金大黄鱼。
每一根都有巴掌长,沉甸甸的压在手里,坠手的很。
这种分量的大黄鱼,单根足足有十两重。
五根加起来,就是整整五十两足金。
在这物资匮乏的票证年代,这一块金条就够一家人富足的过上好几年。
在木箱的底层,还码放着十几个口袋。
徐长乐解开其中一个袋口的麻绳。
里面装的全是没有经过高温熔铸的原生态金沙。
在手心里摩擦的沙沙作响。
除了这些黄金,角落里还堆着一卷崭新的军用防水油布。
还有三柄精钢锻造的开山斧,斧刃打磨的锋利发亮。
正是跑山伐木,开荒破土的上好工具。
“这帮家伙,准备的倒是齐全。”
徐长乐自言自语了一句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冷笑。
这群人费尽心机又是炸山又是引熊,最后全成了他的运输队。
徐长乐从后腰解下一个皮褡裢。
他手脚麻利的将五根大黄鱼和十几袋金沙分装好。
均匀绑在腰腹四周。
沉重的黄金贴在肉上,带着冰凉坚实的质感。
收拾完东西,徐长乐走出矿洞深处,冷眼扫视着满地的尸首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具尸体,远处隘口还有被炸碎的残肢。
必须处理妥当。
深山里虽然人迹罕至,但万一有护林队或者巡山的民兵撞见,终究是个麻烦。
徐长乐从地上捡起一把土铳,在尸体旁边的泥土上踩出杂乱的脚印。
他又将几枚打空的弹壳扔在显眼的地方。
故意将几包没引爆的雷管砸烂,扔在血水之中。
整个现场被布置的混乱不堪。
俨然是一出为了争夺金子分赃不均,最后同归于尽的火并现场。
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凛冽的晨风吹过山岗,吹散了老金沟残留的火药味。
徐长乐将步枪挎在肩上,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转身走出了老金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