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份,是县法院对原知青李建国盗窃救济粮、耍流氓未遂的劳改判决书。”
“而这位李建国,就是李副主任的亲儿子。”
张秘书神色微动,伸手接了过去。
徐长乐又指了指第二份材料。
“这一份更精彩,是李副主任借着职务之便,私自扣押省城寄给知青肖若棠的家信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故意卡着下沟大队几百口人的春荒救济粮。”
“扬言只要肖若棠不来招待所陪他,就不给全村发一口粮食。”
“上面有邮电所的查验底单,还有粮管所王主任私下交代的亲笔字据。”
张秘书一张一张翻看着材料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混账东西!”
张秘书把材料拍在吉普车头上。
“李副主任,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啊!”
“拿全大队几百口老百姓的口粮当筹码,去威胁一个女知青?”
“你眼里还有党纪国法吗!”
周围百姓听见这些话,顿时炸了锅。
“天哪,居然扣老百姓的救命粮去逼良为娼?”
“这种王八蛋也配当副主任?”
“真是丧尽天良,抓他去蹲大牢!”
叫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李副主任浑身直哆嗦,嘴里结结巴巴。
“污蔑!这是污蔑!”
“张秘书,您别听他胡说八道,这材料是伪造的!”
张秘书看都懒的再看他一眼,转头拉开车门。
“徐长乐同志,上车!”
“咱们去休养所,老首长的病情一刻都不能耽搁!”
徐长乐利落的跨进副驾驶座。
吉普车轰鸣一声,喷出一股青烟,飞快的冲出街道,留下一地泥雪。
李副主任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,两眼发直。
他慌忙掉头,连滚带爬的往物资局大楼跑去,想要打电话找县里的老关系求救。
……
县城东郊,青石疗养所。
红砖小楼里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