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盒子外头还拿金粉描了花纹,看着比首饰盒还金贵。”
“今儿一早,他在办公室里那个嘚瑟啊,嗓门大的隔壁楼道都听的清清楚楚。”
“见人就吹风,说自己马上要调进县委核心大院,当上大管家了。”
徐长乐冷笑了一声。
“不知死活的蠢货。”
“老首长那是咳血休克,急需百年精纯地气护住心脉。”
“他拿人工催熟的烂参去顶缸,真要吃出毛病,他长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”
田大牛连连点头。
“可不是嘛!”
“我探听到实信,楚书记的贴身秘书小孙,下午一点半要带着车队去供销大楼采购营养品。”
“李副主任打算在供销大楼门口截住车,当面把红木匣子献上去。”
徐长乐站起身子,把贴身藏着的粗布包裹摸了摸。
湿润苔藓封着的那株六品叶野山参完好无损。
褡裢里卷着的紫金貂皮毛色油亮,没有沾染半点灰尘。
“大牛,今天这事你千万别露面。”
田大牛有些急了。
“哥,我跟着你一起去吧,万一李副主任叫保卫科的人,我还能替你挡两拳!”
徐长乐抬手按在田大牛肩膀上。
“你在邮电所端着公家饭碗,家里有老有小,犯不上把前程押在这上头。”
“你老老实实回单位送信,不管外头发生啥,都装作不知道。”
田大牛看着徐长乐,心里泛起一股敬佩。
换作别人,面对县里有权有势的干部,早就吓的腿肚子抽筋了。
徐长乐不仅毫无惧色,甚至要把对方连皮带骨给生拆了。
“行,哥,那你千万加小心。”
田大牛重重点头,转身悄悄溜出了破屋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徐长乐脱下外套,换上一套深蓝色双排扣棉布猎装。
裤脚扎进高腰牛皮马靴里,腰后别着锋利的猎刀。
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。
原本他只想在深山里安生打猎,靠着面板的技能过自己的富足日子。
可总有恶犬觉得平头百姓好欺负,连家里的口粮和女人都要伸手抢夺。
既然躲不开,那就索性迎上去,把这片天捅个窟窿出来。
收拾停当,徐长乐挎着布褡裢走出柴草棚。
中午的县城慢慢热闹起来。
供销大楼是全县最气派的三层灰砖建筑,楼顶上刷着红字标语。
大门口人来人往,提着竹篮和网兜的职工家属排着长队买年货。
大楼斜对过有个露天大碗茶摊,摆着三张油腻的破木桌子。
徐长乐走过去,掏出两分钱递给摊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