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乐从柜子里翻出小红布包,小心的掐下一小截干瘪的山参须子。
细碎的参须扔进滚沸的汤里,盖上了陶土锅盖。
咕嘟咕嘟。
砂锅里翻滚起水雾。
酸菜的清爽酸香、狍子肉的荤香、血肠的浓郁,混合着山参的清甜,在屋子里飘散开来。
香味浓的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肖若棠站在一旁,忍不住吸了吸鼻子。
“好香啊。”
“搁了参须的汤,味儿就是不一样。”
徐长乐嘿嘿一笑,拉着她在滚烫的火炕上坐下。
“那可不,这叫大补。”
“多喝两碗,夜里保准你手脚热乎。”
肖若棠白了他一眼,耳根子又红了一圈。
饭菜端上了炕桌。
砂锅里的酸菜炖狍子肉咕嘟冒泡,旁边还摆着一盘金黄的苞米面贴饼子。
徐长乐夹起一大块带筋的后腿肉,塞进嘴里大嚼起来。
肉质鲜嫩多汁,酸菜吸收了油脂,爽脆可口。
肖若棠拿着小木勺,先给徐长乐盛了满满一海碗浓汤。
“慢点吃,锅里多着呢。”
“在山上吹了一上午冷风,多喝点热汤压压寒气。”
徐长乐接过海碗,一口气喝了半碗。
滚烫的肉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透着舒坦。
“你也吃。”
徐长乐夹了两截嫩血肠,搁在肖若棠的碗里。
“瞧你这小身板,还是太瘦。”
“多吃点肉,长点膘,过冬才抗冻。”
肖若棠咬着血肠,小嘴油汪汪的,眼睛笑弯了。
“哪有你这么劝人吃饭的。”
“再吃下去,我都要胖成隔壁二婶那样了。”
徐长乐咧嘴大笑。
“胖点好,胖点摸着舒坦。”
肖若棠羞的伸手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。
一顿晚饭吃的热气腾腾。
大半锅酸菜肉汤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,连贴饼子都吃下去了四个。
收拾完碗筷,屋里只剩下泥炉子上烧水壶的咝咝声。
肖若棠从炕柜的小抽屉里,翻出了一根皮尺子。
她转过身,看着盘腿坐在炕头上的徐长乐。
“长乐,你站起来。”
徐长乐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