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还要让你穿着新衣裳,在整个公社走一圈!”
徐长乐冷哼了一声,眼中闪过寒光。
“至于李家那个老王八犊子,他不伸手就算他命大。”
“他要是真敢把爪子伸到下沟大队来摸老子的底细。”
“我就敢在开春之后,把李家的爪子齐根剁掉,扔进老林子里喂狗!”
这一番话,说的粗鲁,甚至带着一股土匪的横劲。
但是每一个字,都重重砸在肖若棠的心口上。
这两年里,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。
知青点的同伴排挤她,大队的社员防着她。
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随时会被风吹倒。
可是现在,眼前这个男人,硬生生替她撑起了一片天。
没有嫌弃她的成分,也没有任何退缩和惧怕。
心底积压了两年的委屈,在这一刻找到了依靠。
“长乐……”
肖若棠呜咽了一声。
她再也忍不住,一头扑进了徐长乐怀里。
两只手紧紧抓着徐长乐后背的棉袄,放声大哭起来。
这两年受的苦难,都要在这一场大哭里哭出来。
徐长乐感受着怀里娇躯的颤抖,眼神柔和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着肖若棠的后背。
“哭吧,把以前那些窝囊气全哭出来。”
“以后有我在,谁也别想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肖若棠哭的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全蹭在徐长乐胸口的衣裳上。
徐长乐半点不嫌弃,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着她。
过了许久,屋里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。
肖若棠从徐长乐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肿。
看着徐长乐胸口被泪水打湿的大片布料,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。
“把你的袄子哭脏了。”
徐长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,打趣道:
“脏了就脏了,回头用雪擦擦就行。”
“不过你这眼泪挺金贵,流了这么多,晚上得多吃两块野猪肉补补。”
肖若棠破涕为笑,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。
徐长乐走回桌边,拿起那两张侨汇券和全国布票。
他把票据整整齐齐的叠好,贴身揣进了棉袄内衬的暗兜里。
看着徐长乐的动作,肖若棠心里安定了下来。
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,她就什么都不怕了。
肖若棠擦干了眼泪,走到灶台边开始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