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上的徐大强和张癞子吓坏了。
这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
“操,这小子在院子里埋了夹子!”
徐大强吓的怪叫一声,转头就想往墙外跳。
“快跑!”
张癞子也吓的手忙脚乱,翻身就要往外翻。
慌乱之中,张癞子一脚踩空,鞋底擦着墙沿滑了下来。
他的脚脖子,正好挂在了徐长乐布置好的细钢丝绊马套上。
钢丝套受到拉扯,顺着承重木桩骤然收紧。
哎呦一声。
张癞子失去平衡,头朝下被倒吊着从墙头拽进了院子里。
张癞子身子往下坠的同时,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,正好抓住了徐大强的裤腰带。
徐大强还没来得及把腿收回去,就被张癞子这一百多斤的分量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两个人重重砸在厚厚的积雪里。
地面的积雪被砸出一个大坑。
徐大强摔的头晕眼花,后脑勺磕在冻土上,眼冒金星。
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手脚并用就要往墙根底下爬。
“癞子,别拽我裤子!”
“赶紧爬起来翻墙,快点!”
张癞子的脚踝被细钢丝绞的皮开肉绽,在雪地里连滚带爬,根本站不起来。
“大强哥,我动不了了!”
“这钢丝把我脚脖子勒进去了!”
就在三个人乱作一团的时候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正屋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屋门撞在两侧的土墙上,发出震耳的响声。
外屋地里没有点灯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提着一根粗长的枣木棍,从黑暗之中大步走了出来。
徐长乐站在台阶上,面色平静的看着院子里的三个贼。
院子里的冷风卷起地上的雪沫。
徐长乐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袄,两眼在夜色里格外明亮,精神抖擞,哪里有半点喝醉的模样?
徐大强看到徐长乐手里的枣木棍,吓的浑身哆嗦,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干净净。
“你……你没醉?”
徐长乐走下台阶,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脚底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“醉了怎么请你们进院子坐坐?”
徐长乐嘴角带着冷笑。
“大年三十除夕夜,连家门都顾不上守,跑来我院子里拜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