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吧婶子,大过年的,图个吉利。”
徐长乐不容她推辞,直接把盆塞回她手里。
王婶眼眶发热,连声念叨着好人有好报,千恩万谢地端着肉丸子回家去了。
关上屋门,肖若棠看着徐长乐,眼里满是温柔。
“长乐,你对村里的老实人总是这么大方。”
“那是自然,谁真心待咱们,咱们就加倍还回去。”
徐长乐擦了擦手,坐在炕沿上。
“要是谁敢动坏心思,我也能把他骨头拆了。”
热气腾腾的白面酸菜猪肉水饺很快下了锅。
两口子就着花生米和野兔肉,温了一小壶苞米烧酒。
徐长乐喝了一口小烧,浑身气血顺畅地流转着。
12点的体质让他身体格外强健,13点的精神更是让他感官异常敏锐。
哪怕坐在暖和的屋子里,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肖若棠剥好了一个化开的冻梨,咬破一个小口,吸着甘甜冰凉的汁水。
“长乐,这是我记事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了。”
肖若棠看着挂在墙上的老洋炮,还有靠在墙角的崭新二八大杠自行车,轻声感慨。
“只要有我在,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。”
徐长乐握住她软嫩的小手,眼中满是笑意。
……
与徐长乐家这边的热气腾腾截然不同。
屯子东头的老徐家老宅里,却是一片凄风冷雨。
四面透风的土坯房连个炉子都没生,冰凉的土炕冻得跟石板一样硬。
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馊发霉的味道。
大伯徐长福裹着破棉袄缩在炕角,冻得鼻涕直流。
大堂哥徐大强披着一条烂棉被,整个人饿得面黄肌瘦,趴在破窗户跟前往外看。
西北风卷着一股又一股浓郁的肉香味,穿过整个屯子,直往屋里钻。
徐大强使劲吸着鼻子,肚子咕噜噜叫得跟打雷一样。
“大年三十啊!人家大鱼大肉,咱们家就喝这能照出人影的苞米茬子稀粥!”
徐大强狠狠一巴掌拍在窗台上,满脸都是怨毒。
大伯母王翠花端着半碗野菜糊糊,坐在炕沿上抹眼泪。
“造孽啊!那个小畜生发了财,连亲大伯都不管!”
“他院子里停着崭新的二八大杠,屋里还摆着缝纫机,天天变着花样吃肉!”
“咱们家呢?连过年的二两白面都凑不齐!”
徐长福听着婆娘的哭嚎,烦躁地吐了一口浓痰。
“哭哭哭,哭有个屁用!”
“那小杂种连宗族的规矩都不认了,上次在大队部差点没把我给整死!”
徐长福心里又怕又恨,缩了缩脖子。
徐大强转过身来,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“爹,娘,咱们不能再这么干耗着了。”
徐长福抬起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