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紧我肩膀,带你上去。”
徐长乐弯下腰,左手一把架起田大牛的胳膊,将他整个人半提半架的扛在身侧。
徐长乐的右手则护在胸口前侧,隔着棉袄挡住怀里的老山参,避免剧烈晃动造成损坏。
田大牛原本以为两个人爬陡坡会很费劲,正准备伸手帮着刨雪。
谁知道徐长乐脚下生风,大步迈开,踩着没过膝盖的深雪,一步一步稳当的朝斜坡上方走去。
背后背着六十多斤的猞猁肉和老洋炮,侧面架着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壮汉,徐长乐的呼吸竟然没有乱上半分。
不到一袋烟的工夫,徐长乐就架着田大牛回到了山梁干道上。
干道上的冷风刮的呼呼作响。
田大牛两脚着地,被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许多,但身子依旧冻的直打哆嗦。
“还能走不?”
徐长乐开口问了一句。
田大牛咬了咬牙,扶着自己的自行车车把,勉强站稳了脚跟。
“能走两步……就是腿肚子还有点转筋。”
徐长乐看了一眼天色。
空中的大雪已经演变成了漫天大烟炮,大风卷着雪粒四处乱飞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
这种天气带着一个病号走夜路回屯子,路上很容易迷失方向。
徐长乐辨认了一下周围的地形。
在山梁下方的拐弯处,早年间生产队建过一间护林员值班用的废弃土窝棚。
那窝棚虽然破旧,但有三面土墙和半截房顶,挡风遮雪完全没有问题。
“去前头的护林窝棚歇一脚,等这阵大风过去再回屯子。”
徐长乐一把抓过自行车的车把,推着车往前走。
田大牛老老实实跟在徐长乐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的挪动着步子。
两人顺着山梁往下走了几百米,拐进了一条避风的山沟。
一座半塌的土坯窝棚出现在前方的风雪中。
徐长乐上前一脚踹开虚掩的破木门,里面积着一层薄雪,但角落里堆着一些干燥的干草和碎木块。
徐长乐把二八自行车推进窝棚,随后把半昏迷状态的田大牛扶到了干草堆上坐下。
田大牛靠在土墙上,剧烈喘息着,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。
窝棚里避开了狂风,视线变的清楚起来。
田大牛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雪水,揉了揉眼睛,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救命恩人。
借着雪地的反光,他终于看清了眼前青年的相貌。
剑眉星目,身形挺拔,身穿一件被抓破后背的旧羊皮袄。
田大牛瞳孔缩了一下,失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:
“徐长乐?是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