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冰厚水冷,你可得千万小心,别掉进冰窟窿里。”
“放心吧,你男人心里有数。”
徐长乐拍了拍胸口。
第二天大清早。
徐长乐穿上羊皮袄,顶着外头的冷风,直接去了大队部。
大队支书赵广山正坐在屋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。
看到徐长乐进门,赵广山把烟袋锅在桌角上磕了磕。
“长乐啊,大清早找我有啥事?”
“赵叔,我想跟大队借点家当。”
徐长乐开门见山。
“仓库里那张闲置好几年的大拉网,还有几根老铁钎,借我使使。”
赵广山愣了一下,吐出一口浓烟。
“借拉网?这大冬天的,河面冻的结结实实,你借那玩意儿干啥去?”
“野鸭洼里有个野水泡子,底下憋了一窝鱼,我打算去起一网。”
赵广山听完,连连摇头。
“长乐,你可别胡闹。”
“野鸭洼那地方偏的很,谁知道水底下有啥?”
“再说了,这么冷的天去凿冰下网,费时费力,万一啥也捞不着呢?”
徐长乐神色平静。
“赵叔,我昨天去踩过点了,底下确实全是鱼。”
“只要大队肯借网,捕上来的大鱼,我按老规矩给队里分三成。”
赵广山有些犹豫。
他想起徐长乐前几天打死野猪的能耐。
这小子现在邪性的很,枪法准,胆子大,说不定真能弄出动静来。
大队仓库里的拉网放了好几年,上面全是灰,闲着也是闲着。
要是真能弄回几百斤鱼,临近过年大队社员也能分点肉吃。
“行吧!”
赵广山站起身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借条,刷刷写了几个字。
“网在老库房里堆着,可能有些破洞,你自己去拾掇拾掇。”
“至于铁钎,队里没有现成的,我带你去铁匠铺,让老王给你打两根称手的。”
赵广山领着徐长乐,去了村东头的铁匠铺。
铁匠铺里火星四溅,铁匠王铁锤正抡着铁锤砸铁胚。
听说要打凿冰用的家伙,王铁锤从墙角拖出两根报废的钢轨。
“这料子硬气,打成四角冰镩,砸冰最利索。”
王铁锤把钢轨塞进炉膛里。
“长乐,过来帮叔拉风箱,火不够旺!”
徐长乐走上前去,单手握住风箱把手。
呼哧,呼哧。
风箱被他拉的飞快,炉火瞬间变成了亮白色,温度高的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