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若棠小跑上前,伸手去接徐长乐肩上的布口袋。
“外头天都黑透了,我还以为你遇上啥危险了。”
徐长乐伸手拍了拍她棉袄上的薄灰,顺势揉了揉她冻的有点发红的耳朵。
“能有啥危险,你男人福大命大,山里的野牲口见我都绕着走。”
肖若棠接过口袋,手里突然一沉。
袋子里传来扑腾扑腾的晃动声。
肖若棠吓了一跳,连忙把袋口拉开往里瞅。
“天呐!这是鱼?”
肖若棠瞪大了眼睛,惊呼出声。
“大冬天的大雪封山,河道全冻实了,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活鱼?”
两条大鱼在袋子里甩着尾巴,劲头十足。
徐长乐脱下厚重的羊皮袄挂在门后,倒了一碗晾好的温水喝了个干净。
“在深山里碰见个没冻透的野水坑,顺手抓的两条。”
徐长乐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桑黄和北五味子,递到肖若棠手里。
“这才是正经东西。”
“这是老柞木上长的桑黄,还有正宗的北五味子。”
“待会儿洗干净了搁砂锅里熬水,连着喝上几天,包管你那双冰凉的脚丫子暖和过来。”
肖若棠捧着温热的药包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“你大老远进山一整天,就为了给我找这个啊……”
徐长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。
“我不疼我自个儿媳妇,难道去疼外头的大黄狗?”
肖若棠扑哧一声笑出了声,白了他一眼。
“净胡说八道。”
肖若棠拎着布口袋快步进了灶房,脚步轻快。
“你快去炕上歇着,我这就把鱼收拾了,晚上咱们炖鱼汤喝!”
徐长乐看着小媳妇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两条鱼炖汤虽然解馋,但那座野鸭洼底下的鱼,才是真正的好东西,那些鱼全都是野生的好货。
要是能一口气全拉回公社,送到收购站去,换来的钱和票据绝对是个大数字。
不过,那冰层起码有两尺厚,水面又宽。
光靠一把开山斧和一个布口袋,根本抓不了几只。
必须要有专业的大号凿冰铁钎,还得弄到几十米长的深重大拉网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