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窗外的公鸡扯着嗓子叫唤起来。
徐长乐从热炕上爬起身,动作很轻,没有惊醒里侧还在熟睡的肖若棠。
昨晚折腾了大半宿,小媳妇这会儿正蜷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半张睡的红扑扑的脸蛋。
徐长乐伸手掖了掖被角,走到外屋地,往炉膛里添了两块耐烧的硬杂木。
他利索的穿上羊皮袄,系紧牛皮腰带。
墙角立着一把保养的当的老洋炮,还有刚磨的锋利的开山斧。
徐长乐把斧头别在后腰,抓起两个杂粮饼子塞进怀里,又在肩上挂了一个粗布口袋。
出门前,肖若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,揉着眼睛看他。
“长乐,天都没亮透呢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肖若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。
徐长乐走回炕沿边,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。
“我去一趟黑瞎子沟附近转转,给你采点驱寒调理的草药。”
“山里雪大,你在家老实待着,别乱跑。”
“外头冷的很,快把被子盖严实。”
肖若棠心里暖烘烘的,却又忍不住担心。
“家里还有吃的,你别往深山里去,太危险了。”
徐长乐笑了一声。
“放心吧,你男人心里有数,野猪都被我收拾干净了,山里的野牲口见我都得绕着走。”
肖若棠被他逗乐了,抿嘴笑了一下,乖乖缩回被窝里。
徐长乐扣上狗皮帽子,推开屋门走了出去。
外头的冷风呼呼刮着,刮在脸上生疼。
屯子里的积雪足有膝盖那么深,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换作普通社员,在这大雪天进山,走不出三里地就得累趴下。
徐长乐的体质已经加到了11点,双腿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力。
他在雪地里大步流星的走着,速度比村里的老把式还要快上一大截。
出了下沟大队的地界,前面就是莽莽林海。
深冬的老林子万木萧条,放眼望去全是苍茫的白色。
树冠上压满了厚重的积雪,偶尔有被雪压断的枯枝发出脆响。
要在这种冰天雪地里找草药,难度可想而知。
大部分草药的枝叶早就枯萎腐烂,全被埋在半米多深的积雪下面。
徐长乐停下脚步,调动起高达13点的精神属性。
五感在顷刻间扩展开来。
周围数十米内的细微动静,清晰的映入他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