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乐跨过门槛,站在屋子正中间,目光落在刘氏脸上。
“大伯母,你刚才说要把谁的东西抬走?”
刘氏拍着胸口顺了顺气,仗着自己是长辈,强撑着腰杆。
“长乐,我是你大伯母,借你家物件使使怎么了?”
“你爹娘走的早,要不是我们照应,你能有今天?”
“如今发了财,买了好东西,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吗?”
围观的社员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敢插话。
徐长乐冷笑了一声。
“照应?亏你长了张嘴,真说的出口。”
“当初我爹刚走,你们大房就上门抢走大半口袋苞米面,差点把我们饿死。”
“后来分家,好田好屋全归了你们,就给我留了这两间漏风的破房。”
“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孝敬长辈,不说宗族骨肉?”
刘氏被揭了老底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干脆坐在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大哭大叫。
“没良心的小畜生啊!老天爷不开眼啊!”
“亲侄子欺负寡婶,连个破铁架子都不给长辈用,这日子没法过啦!”
徐长乐没有惯着她,直接走上前,拔出木桩上的斧头。
“刘翠花,你少在这儿撒泼打滚,分家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,两家早就各过各的。”
“你今天要是敢动这屋里一根草,我立刻去公社找公安,告你入室抢劫!”
“顺便把你当年抢我口粮的事情,让公社好好查一查!”
听到找公安,刘氏的干嚎声戛然而止。
在这个年头,沾上公安两个字就是天大的事情。
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也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大房当年确实做的很过分,把长乐赶到这破屋子里。”
“人家长乐拿命进山打野猪换来的物件,凭啥白白给你搬走?”
“就是,哪有长辈张嘴就要搬空侄子家的道理。”
社员们的议论声落进耳朵里,刘氏自知理亏,再闹下去也占不到便宜。
她狠狠瞪了肖若棠一眼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行!徐长乐,你长本事了,以后有事别求到我头上!”
扔下一句撑场面的话,刘氏低着头灰溜溜的跑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围观的妇女们有些尴尬,生怕徐长乐把气撒在她们头上。
徐长乐放下斧头,转身面对屋里的乡亲们,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“各位婶子大娘,这台缝纫机是我给若棠买的私产,谁来也不能搬出这个院门。”
“大家邻里邻居住着,家里要是缺衣少穿,想借用机子,我也绝不拦着。”
徐长乐指了指桌上的竹篮子。
“这样,谁家要改衣裳,拿三个鸡蛋,或者一斤干蘑菇干木耳来换。”
“一个时辰的时间,若棠会在旁边看着,手把手教你们怎么用。”
“这样既不伤机子,大家也能把冬衣赶出来,谁都不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