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完这些,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。
山里的天黑的格外早,太阳一落山,气温立刻降到了冰点以下。
白毛风呼啸着卷过峡谷,雪花大片大片砸在石头上。
徐长乐收拾好工具,抱着老洋炮退到了峡口上方的一处避风岩石高台上。
这个位置居高临下,正好处于上风口,山风会把他的气味直接吹向峡谷外面,不会惊动猎物。
徐长乐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拉开怀里的皮袄。
他摸出肖若棠给他准备的布包。
布包里的油渣饼已经凉透了,但咬在嘴里依旧油润喷香。
徐长乐大口嚼着油饼,又拧开水壶抿了一小口烈性烧刀子。
一股热流顺着嗓子眼一路滑进胃里,浑身上下的寒气瞬间被驱散了大半。
“小媳妇的手艺还真不错。”
徐长乐嚼着饼子,想起了出门前肖若棠那张红扑扑的脸蛋,嘴角忍不住扬了扬。
在这个年头,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守着热炕头,进山打猎都有使不完的劲。
徐长乐咽下最后一口干粮,把油纸包塞回怀里。
他拉开老洋炮的击锤,用干布仔细擦去枪机上的冰霜,确认火门干燥通畅。
随后他将三颗自制的铅弹含在嘴里,以便遇到意外时能快速装填。
做完这一切,徐长乐整个人伏低在岩石后面,双眼盯着下方的风雪入口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峡谷里的风刮的越来越大,枯树枝被吹的呜呜作响。
暮色彻底笼罩了山林,四周黑沉沉的一片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动静。
咯吱!咯吱!
那是坚硬的雪壳被重物踩碎的声响。
紧接着,沉闷的哼哧喘息声在风雪中隐隐传来,伴随着大片灌木被强行撞断的脆响。
一股刺鼻的泥腥骚臭味顺着山风倒灌进峡口。
徐长乐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了钢丝绳的机关木楔上。
来了!
风雪尽头,几道黑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现出来。
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型公猪。
它嘴里支出两根尺把长的獠牙,身上挂满了黑硬的松脂泥甲。
在那头大公猪身后,还紧跟着三头百余斤重的半大野猪。
这群饥肠辘辘的畜生晃动着硕大的脑袋,猩红着双眼,一路喘着粗气,直直撞进了峡谷通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