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乐心里热乎,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,抓起一张冒着油星的厚饼大口嚼了起来。
外焦里嫩,油渣喷香,就着热开水下肚,整个人从里到外冒着热气。
填饱了肚子,徐长乐开始利落的收拾家伙。
他把老洋炮的枪膛用干布擦的锃亮,腰间别上昨夜磨的锋利无比的短把开山斧。
背篓里装好干粮、火石与剥皮刀,猎绳在腰间盘的结结实实。
“安心守在家里,我进山转转,晌午后就回。”
徐长乐在肖若棠额头亲了一口。
“你在山里留神些,别走太深。”
肖若棠站在门口轻声叮嘱,满眼都是依恋。
徐长乐合上院门,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,大步朝着村外的大山行进。
接连几场暴雪下来,下沟大队彻底被大雪封山。
村里的余粮日渐见底,公社的救济粮也撑不了太久,不仅社员们缺粮,老林子里的野物同样没了活路。
徐长乐脚踩深雪,雪沫子没过了膝盖弯。
若是换了普通猎户,走不上两里地就得气喘吁吁,双腿灌铅。
但徐长乐10点体质爆发出来,两腿稳重有力,踏雪破浪,速度极快。
不知不觉,他已经穿过山脚的外围荒地,来到了深山交界处的一片野核桃林。
这里背风朝阳,往常是野物找寻落果充饥的好去处。
徐长乐正向前迈步,脚尖忽然收住,耳郭微动。
鼻端飘来一股浓重的骚臭泥腥味。
徐长乐端起老洋炮,放轻脚步,借着粗壮的树干掩住身形,向前探去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原本平整厚实的深雪地带被翻的底朝天。
方圆几十米内的积雪被大片大片拱开,冻硬的黑泥和枯草被野蛮刨出,烂成一团泥塘。
周围数棵红松树干,树皮被硬生生蹭掉了一大半,露出白茬。
上面深深嵌着一层厚厚的凝固松脂,松脂中间黏着密密麻麻半寸多长、粗硬的黑色兽鬃。
徐长乐蹲下身仔细查看。
在雪窝正中央印着一只只蹄印。
蹄印交错层叠,深陷入冻土数寸。
这不是三两头落单的散猪。
而是一整窝在饥饿中红了眼、即将循着村落炊烟气味下山撞村的巨型野猪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