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野狼,会吃人的。”
“咱们把门钉死,在屋里待着,你别拿命去赌!”
当着全屯几十号人的面她顾不上羞涩,整个人几乎贴在徐长乐身上。
看着她冻的泛红的指尖,徐长乐心头微动。
他反手拍了拍肖若棠的手背。
“放心吧,你男人心里有底,我枪法准着呢。”
“这畜生把鼻子凑到咱们门前,不把它收拾了,你夜里能睡安稳?”
徐长乐拉着肖若棠走回屋檐下,附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。
“回去把门从里头插紧,顶门杠架上。”
“除了我喊门,谁敲都别开。”
肖若棠抬起头看着他平静的目光,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男人。
她跑回了屋里。
徐长乐跟进屋把老洋炮端了起来,剥皮小刀也插在后腰的皮套里。
肖若棠从灶房跑出来,手里捧着两张白面油饼。
那是她昨晚特意留下的细粮,用薄油两面煎的金黄酥脆,本来打算给徐长乐出门打猎的时候吃的。
她把油饼用粗布包好,塞进了徐长乐羊皮袄的内兜里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肖若棠眼眸里闪着泪花。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不活了。”
徐长乐捏了捏她的脸颊,咧嘴一笑。
“安心在家等着,晚上回来给你做狼肉汤喝。”
他转身掀开门帘走出了木屋。
院门外的社员们还没散去。
看着徐长乐一身猎装肩扛火铳走出来,人群安静下来。
大队长赵广山叹了口气,从兜里摸出两发带铜壳的独粒猎枪弹。
“长乐,这是我早年留下的硬货,铁砂打不穿狼头,这玩意儿能保命。”
徐长乐也没客气,接过来塞进了枪膛预备袋。
“谢了叔。”
徐长福抱着胳膊冷笑。
“装腔作势,我看你怎么被抬着回来。”
徐长乐踩着深雪,顺着雪地上的狼爪印,一路翻上了村后的山岗。
地上的狼蹄印清晰可见,一路向着白桦林深处延伸。
刚迈过山岗顶端的那道雪梁子,徐长乐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原本笔直向前的雪地爪印,在两棵红松树中间,诡异的分成了两条弧线。
徐长乐眼神沉了下来。
这头老狼比他预想的还要狡猾的多,居然懂得在山岗分道设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