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小兄弟,你是个行家。”
老周赶紧换上笑脸,拉住徐长乐的袖子。
“刚才是我老周不地道,咱们重新谈,别伤了和气。”
老周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层层解开后,里面是一叠钞票和几张票证。
“一口价,一张大团结,两张全国通用粮票,再外加一斤棉花票成不成。”
老周把钱票捏在手里,递到徐长乐面前。
“这可是我的底线了,你要是再不卖,我只能去别处找了。”
周围几个偷瞄这边的人听到这价码,纷纷倒吸冷气。
十块钱。
这顶的上临时工小半个月的工资了。
更别提那两张全国通用粮票,这东西比钱还金贵。
全国通用的粮票不需要搭地方票,去哪都能换到细粮,一斤棉花票更是稀罕物。
徐长乐心里盘算了一下,这个价格确实是到顶了。
家里缺钱缺粮,被子也急需新棉花填充。
徐长乐接过钱票收进内兜,顺手把麻袋递给老周。
“行,货归你了。”
老周接过麻袋后喜笑颜开,有了这东西,年底招待的任务算是完成了。
随后他把麻袋扛在肩上,转身快步走出了窑场。
徐长乐摸着怀里的钱票,心里终于有了底气。
有了这些东西,他跟肖若棠在这个冬天就能过的舒坦些。
就在这时,窑场靠东边的破砖墙后头,有三个人影正盯着徐长乐。
打头左脸颊上有一道刀疤,这人叫刀疤脸,是镇上有名的混混头子。
他们这伙人成天游手好闲,专门在这种三不管的地带敲诈勒索。
碰上外地来的倒爷,或者乡下进城卖山货的老实人,他们就围上去扒层皮。
刚才徐长乐和老周交易的过程,全被刀疤脸看在眼里。
“大哥,那小子怀里可是揣着一张大团结和全国粮票。”
旁边一个瘦猴混混直咽唾沫,眼里满是贪婪。
“十块钱啊,咱们兄弟几个在黑市蹲了半个月,也没捞着这么多油水。”
另一个混混也跟着附和。
“那小子面生的很,穿的也不咋地,肯定是下头哪个大队跑来卖野味的愣头青。”
“而且身上连个防身的家伙都没有,这简直就是块肥肉。”
刀疤脸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眼中闪过凶光。
十块钱加上全国粮票,这笔钱足够他们兄弟去镇上吃喝好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