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肖若棠咬着嘴唇,大声回应。
“大队赵支书给开的证明,盖了红章,我们是合法的。”
徐长福听到这话,不怒反笑。
“肖知青,你别拿赵广山来压我。”
“赵支书管的是大队社员的口粮工分,管不到我徐家的家谱上去。”
“我爹刚咽气,尸骨未寒,长乐才二十岁,能担的起什么事。”
“他自个儿都要饿死了,还把你弄进门,你成分如何,全公社谁不知道。”
徐长福板起脸,话里话外全是大义。
“我们老徐家三代贫农,根正苗红,经不起你这么连累。”
“长乐年纪小,被你迷了心窍,我这个当大伯的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。”
“更不能看着我爹留下的祖屋,落到你这种外人手里给糟蹋了。”
肖若棠在屋里听的浑身发冷,她见过城里那些扣帽子的场面。
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,这套说辞依然好使。
“这房子是爷爷留给长乐的,房契上是长乐的名字。”
肖若棠顶着门板,拼尽全力喊道。
徐长福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房契写谁的名,那也是老徐家的产。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撵长乐走,我是替他代管这间屋子。”
“免得他年纪轻轻守不住家业,等他懂事了,成了家立了业,我自然会还他。”
“大强,把门弄开,把这肖知青请出去。”
徐长福沉着脸,对着大儿子使了个眼色。
徐大强早就按捺不住了,他身子壮实,往后退了两步,随后猛力撞在木门上。
门框发出嘎吱的声响,门栓上的木茬崩裂开来。
肖若棠被这股大力撞的往前跌出两步,险些摔倒在地上。
徐大强顺势一推,木门被推开,寒风灌进屋内。
徐大强抬脚跨进门槛,看着肖若棠,眼里满是戏谑。
“识相的自己拿上铺盖滚蛋,别逼老子动手把你扔进雪堆里。”
肖若棠退到灶台边,退无可退。
她看着逼近的徐大强,又看着门外背手站着的徐长福。
在这荒僻的山村,没有娘家撑腰,没有亲人相助。
如果今天守不住这个屋子,等徐长乐回来,他们就真的无家可归了。
那个把半块热窝头塞给她说绝不让她挨饿的男人,还在山里奔波。
她不能把他的家弄丢了。
肖若棠一把抓起灶台上的砍柴刀,横在了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