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兰一僵,兴致勃勃的小脸瞬间垮下来:“是不是有些太大材小用了?”
周骁适时开口:“我最大的本事就是驾车,汀兰姑娘若不嫌弃,我可以倾囊相授。”
沈宜姝没顾上听,手比脑子快,当即踮起脚,一把将晏洄探在窗沿的半张脸推了回去,啪的一声,把车窗阖上。
老天爷,这脸是说能就能露的?
做完这一切,她的手还悬在半空,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。
周骁垂着眼,嘴角抽了抽,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。
汀兰瞪圆了眼,张着嘴,大气不敢出。
姑娘真威武!
沈宜姝轻咳一声,慢慢把手收回来,若无其事地扶了扶帷帽。仗着帽檐遮着脸,没人瞧得见她的神色,她睁眼就说瞎话:“外头人多眼杂,大人长得面如琢玉,华贵清俊,妾怕旁人惦记上。”
“大人在车里才说了,妾可以吃味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一把拉起汀兰,撒腿就往前面田庄跑。
周骁眨了眨眼,趁热打铁,冲着跑远的背影扬声:“汀兰姑娘,我就当你应下跟我学驾车了!”
跑得急急忙忙的汀兰差点一个趔趄。
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明明声音都压的那么低了。
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。
马车里,晏洄抬手,掌心轻轻贴上方才被她推过的面颊,笑意深深。
“办得好,当赏。”
“周骁,回府后自去账上支一百两。”
周骁听出话音里难得的愉悦,躬身应声:“谢大人赏。”
“现下要回府吗?”
晏洄缓缓道:“留两名黑甲卫暗中护着,她若是巡查得晚了,莫要出什么意外。”
“还有江家那个车夫……”
周骁说:“他妻儿已经妥善安置,属下也应下,寻先生给他儿子开蒙,车夫断不敢多嘴泄露只言片语。”
沈宜姝拉着汀兰,一路跑到田庄门口才停下。
“真比被孤魂野鬼追还吓人。”汀兰扶着门框,弯着腰,气喘吁吁。
沈宜姝也喘,帷帽歪到一边,她抬手扶正,回头望了一眼。
华贵宽敞的马车转了个弯,往另一条道上去了。
车驾前后,黑甲卫的盔甲一闪一闪的。
汀兰眼睛亮晶晶的,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姑娘,奴婢很开心。”
沈宜姝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奴婢开心,姑娘终于又有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