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7月,天黑得晚,林染从贝姐开的酒店大床房那离开时,天边还挂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,但时间已经快晚上7点了。
这个点的伦敦人才刚开始琢磨晚饭吃什么,而他已经完成了一场“送药上门”的义举,功德无量,阿弥陀佛。
“咻咻……”
回到自家酒店大堂,坐电梯的时候,林染还不忘下意识抬起胳膊肘闻了闻,确定没有其他味道,才松了口气。
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,一看就是惯犯。
但要说放下心,那肯定是不可能,女人都是狗鼻子,稍微有点异味都能被她们察觉,比警犬还灵。
可能这就是天赋吧。
从远古时代负责采集果子辨别有毒没毒的时候,就已经刻进基因里去了。
好在自己这未过门的媳妇,这些日子是看样子是真没睡好,沾床就睡,搂着他就不松手,除了睡着了手还不老实外,倒也没干啥出格的事。
当然,某人的手也没老实到哪去。
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两个货都是睡觉也不老实的主,一个施展自己的揉面绝学,一个大圣在世,金箍棒耍的那是个虎虎生风。
“啧~”
小男人啧啧嘴,五指不自觉握了握,回味了一下其中滋味。
他现在算是越来越理解纣王的心态了,谁又不想养上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呢?尤其还是个会化形的狐狸精。
回味着,电梯抵达。
从里面走出来,林大作家已经重回贤者模式,望着总统套房的门,既有背着自家娘子出去偷情的刺激感,还有背着自家娘子出去偷情的内疚感,两者并不冲突。
刺激是因为禁忌,内疚是因为真心。
一个男人能在偷吃的同时还觉得内疚,说明他还没坏透;一个男人能在内疚的同时还觉得刺激,说明他确实是个文人。
“林染啊林染,你可真不是个东西,圣贤书都让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……”小男人嘟囔一声,又开始自己骂自己了。
不过没骂两句,他不知道想到啥,自己又乐呵起来。
什么偷情不偷情的,咱是文化人,得用文雅的说法,这是给某位重度失眠症患者送药,搁古代这叫雪中送炭,叫悬壶济世,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
好嘛!
还得是他们读书人,偷吃也能说的那么伟光正,换别人,还真不行。
“回来了?”
套房里,铃木朋子已经回来,正在客厅看国内的新闻,听到动静,回过头笑道:“明天下午的机票,我已经让人订好了。”
林染一愣:“这么快?不是说再等两天?”
“怎么,舍不得伦敦了?”铃木朋子偏头看他,眼里带着促狭。
呃……
林染眼皮跳跳,严重怀疑这女人话里有话。
余光扫了眼电视,好家伙,放的还是央视国际频道,此刻正好播到一条快讯,说的就是他,哈利波特全球销量再创新高,主持人一脸自豪的说道:“这是当代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生动实践”。
铃木朋子跟着瞄了一眼电视,笑吟吟道:“听见没,连你们国家的新闻联播都在夸你呢,文化输出的先锋,小染染,你现在可是国家级的门面了。”
“低调,低调。”林染摆摆手:“我这也是沾了娘子的光,没你这位编辑大人,我上哪儿输出去。”
这话是字面意义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