塾湖视线在三人间游走,看了眼床榻上将死之人,称赞道:“还是你体质更好点,床上那人刚救活又死了,估计命也长不了。”
他轻哼一声,将手中那盆递过去,扯块布料,随意将手腕包扎上:“够了够了,再放我就死了。”
塾湖端起那盆,将茶盏中的清水混合进去,掀开被褥。
四周空气凝固,鲜血瞬间被泼洒在床榻上,空气中形成一把巨大的屏障。
床榻上的人不断抽搐扭曲,空中散发着浓重的腐臭,连带着身体上方发出阵阵黑烟。
“咳咳!咳……”
“这一次是死不了了,下次就不一定。记得下次使轻点劲,小心断了就好不了了。”眼睛意有所指,瞥向床榻上那人的小腿。
床榻上的那人缓缓睁开眼,嘴唇抖动,声音干涩沙哑:“水……”
谢佳艺端起手边的水,就听见屋外的窸窣声。杯子轻磕在桌面,水在杯中摇晃,溅在桌面。
入目便见十几个神兽被扔在门口,剩余百姓团在神兽身后,相互耳语。
前头一百姓见着来人,被众人怂恿上前,她抖手拽拽衣摆,梗着脑袋:“你这神兽,我们不要了!”
“对,我们不要了!”
“就是,那之前送你们的——”
“对呀,都还回来!”
另一村民被挤上前,搓着手,低头弓腰,讪讪笑道:“小姐,你这神兽我们不敢用了,哪天要是像昨儿一样伤了个人,我们可就这一条命,赔不起!”
她往后探了两眼,眼珠乱转,咽口唾沫:“小姐,您看这神兽我们都不要了,那我之前送您的那东西……”
谢佳艺死咬着牙,口腔内逐渐蔓延开浓重的铁锈味。蹲下身,抱起一蹭着脚边的神兽,手掌轻抚着额头。抬头双目在房间寻找,随即拎出一布袋。
布袋碰在地面发出沉闷响声,她扶着身旁的凳子,胸口起伏:“你们送的都在这。”
那群百姓相互对视一眼,随即纷纷涌上前,一老太婆被推翻在地,又紧忙爬起,朝那布袋奔去。
众人拿了东西,头也不回,看着手中拎的东西,扬起嘴角,双腿走得飞快。
神兽在地面四处乱窜,接着打开的箱柜,便一一跳进去。
“统领大人!要打要罚我都认,求你别赶我走!求你了!”谢佳艺刚踏入长廊便听见萧廷禾的大声哭嚎。
她快步走入,入目便见那人跪在地上,身上不知为何,早已鲜血淋漓。额头不断碰击地面,地面被血迹洇湿,还沾着些血沫。
易雾眸色冷厉,半靠在床边,瞥着地上那人一言不发。耳间一动抬头,谢佳艺扶着门框,瞪大双目,看着地上。
那人立马红了眼眶,几滴清泪从眼尾滑落,顺着脸庞滴落到半敞的胸口。声音变得低闷,透着虚弱:“爻爻。”
“你打他了?”那声音颤抖,指尖对着地面,浑身绷紧。
易雾急忙掀开被子,脚尖接触地面,直起身的一瞬间跪趴在地。急忙起身偏过脑袋,指腹压下扬起的眼尾,咽咽嗓语气哽咽:“爻爻怎么能这么想我呢?”
一声闷响,萧廷禾倒落在地,双唇毫无血色,身下形成一个血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