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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上。”
“哦……好吧……”
电话对面应答的声音有点磕巴，好像是被男人严肃的语气吓到了。
陆霄凡迟疑片刻，刚想解释一句，只见屏幕闪动了一下，一颗水灵灵的脑袋瓜出现在屏幕里。
是真的“水灵灵”，还在滴水的那种。
安符刚刚洗完澡，还没等他把头发和身体擦干，就听见放在床上的手机传来急促的来电铃声。
除了周纪明，生活中几乎没人会给他打语音电话，可周纪明就在书房办公，所以打电话的不是他。
安符不喜欢接电话。
以前生病的时候，只要没定时定点向周纪明报备身体状况，对方就会给他打电话。后来他把手机偷偷藏进沙发套，和周纪明说手机不见了，周纪明以为家里进了小偷，连夜查监控，没想到最后抓到了一只半夜扒拉沙发套的叛逆小孩。
安符把毛巾搭在滴水的头发上，有些抗拒地扒着浴室门看了一眼床上的手机，纠结了五秒才挪着步子走到床边，一看手机才发现是陆霄凡的电话。
陆霄凡半夜给他打电话，问他在哪里？
陆霄凡还要让他打开摄像头？
可是，为什么要凶他……
安符坐在床沿上，下意识把食指蜷起来，放在嘴边咬了咬，打开摄像头后有些紧张地垂下眸子，小心翼翼得偷瞄着屏幕。
嗯？陆霄凡没开摄像头……
陆霄凡没想到视频跳出来是这样的画面，他神色一僵，勉强让自己的视线从安符湿漉漉的眼睛上划开，仔细地观察起他身后的背景。
确实是在家，看来没骗他。
可……
“陆霄凡！”
陆霄凡“嘶”了一声，顿时无瑕顾忌其他问题，立刻把视线重新放回到安符身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
屏幕里的小人把脸凑近，一字一顿道：“你，也，要，开，摄，像，头。”
陆霄凡快速点击屏幕截屏，抬手捂住半边脸搓了两下：“等会儿，半分钟。”
安符乖乖点头：“好哦。”
陆霄凡去浴室洗了把脸，他回家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开播，头发上还带着汗，于是干脆用水把头发全部撩到后面，等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邋遢，才重新回到座位上，换上一副“谁都欠自己八百万”的拽脸打开摄像头。
安符前一秒还在心里腹诽，不满陆霄凡让他等那么久，下一秒后面看到陆霄凡的脸，马上雷雨转晴，红着脸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镜头，一套小动作勾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你在干嘛呀？”
“把头发擦干。”
“哦。”
安符把手机放在床头，这个角度有点低，视角从下往上，可以看到安符整个人。室内打了空调，男孩乖乖地穿着长袖长裤睡衣，正在用一块吸水的大毛巾捂着脸擦头发。
“呼~”等擦得差不多了，安符把头从毛巾里“拔”出来，甩了甩脑袋，头上柔软的黑发立刻变得蓬松起来，像一只很好摸的小猫。
陆霄凡：“……”
他拿起旁边的瓶装水喝了两口，余光瞟到旁边不停滚动的弹幕。
陆霄凡咳嗽了一声，差点把水吐出来。
直播？！
“哈哈。”安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是看他这副样子，没忍住露出一对藏得很深的小虎牙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A神在和谁说话呢？”
“我是进了捉|奸现场了吗？”
“我的爸呀，A神私下里也那么霸道吗？”
“把头发擦干~这句话还不够温柔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