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12第 12 章（第2页）

窦文彬指着告示解释道：“蒙奚公子恩泽，学塾招收五岁以上学生报名入学，不论男女，免除束脩、笔墨费用，午间管一顿饭，其余自理，两百名额，招完即止。”

围观群众议论纷纷，都不太相信。

“读书真的不要钱？”

如果窦文彬所言非虚，不要束脩，也不用缴纳笔墨纸砚的费用，那白天去学塾，晚上回家，岂不是一枚铜钱不出就能养个秀才公！中午还管饭，省吃俭用些，还能多余一点剩饭剩菜带回来给家人。

窦文彬道：“当然。公子说，倘若成绩优异，大考前五名，可领取奖学金一贯钱，以资鼓励。”

底下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，读书不仅不用出钱，还能赚钱？奚公子未免太仁厚了，不报名的是傻子！

家里有孩子的赶紧带着孩子来排队，没孩子的咬咬牙，索性自己上，谁知道学塾能办多久，早报名早享受，这便宜要是捡不着，能后悔得呕死。

报名现场热火朝天，奚岱无限欣慰。

虽然他的登出大计未成，好在还有一个支出项目能够作为慰藉，看着个人账户上越来越长的数字，日子就还能继续过下去。

今天不仅招学生，同时招老师。

让窦文彬一个人教两百多号人太累了，奚岱计划多招四个人，他来现场就是面试老师的。

可惜等了整整一天，学生来得挺多，老师却是不见踪影，奚岱暗自纳闷，平常秀才遍地走，那么多识文断字的，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来学塾教书，怪哉。

天际擦黑，街道上的商贩都收摊了，他们也该收拾东西准备休息，明日再来。

奚岱看着学生名单，奇怪道：“怎么来读书的人这样多，教书的却没有一个？”

窦文彬抱着名册，沉默少顷说：“……公子或许不知，城中有名望的人家视我们如逆贼，轻视公子，少有来往。”

真不是他刻意挑拨，事实如此。

人家正经饱读圣贤书的瞧不起他们，觉得跟他们混作一团非正统，不屑与之为伍。此外，在这些人眼里，这次招收的学生鱼龙混杂，格调不高，屈尊教导有失身份，更不会掺和进来了。

而那些想要赚点钱的贫苦出身读书人又觉得这条路不安稳，害怕日后被清算，不敢站出来。

“岂有此理！”他没空去找这些人的茬儿，他们倒觉得好欺负，还瞧不上他了？

奚岱攥紧拳头，“明日再摆一天，他们要是还不识相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，藏在一边躲懒看戏，休怪我不客气。”就是强取豪夺，把全汇阳识文断字的都给抓过来，他也要把学塾老师配齐了。

窦文彬不看好，陷入缄默。

第二天东方翻起鱼肚白，奚岱搬了个凳子大马金刀坐在窦文彬身旁，紧盯过往人群，但凡外表斯文一点的途经他都不放过，上前盘问。

奚岱运气不错，没多久他就抓到一个衣衫灰蒙却谈吐文雅的青年，虽然看着有些落魄，但言行举止一眼就能看出曾经家底殷实，非寻常百姓人家供养，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学塾很感兴趣。

青年自称顾钦，围绕学塾问了几个问题，奚岱一一为他解答，微笑邀请道：“学生们都未曾开蒙，主要教他们认识几个寻常可见的字，明白礼义廉耻，不会太难，每月酬钱十贯，做得好，另有奖赏。”

这个顾钦便是乔装改扮的翟钦，他本以为汇阳戒严，应当很难混入，谁知假扮逃难流民，被问到是否认字，他答认得，便轻而易举被放进来来，还专门给他指路，说是奚公子的学塾正缺人手，把他带到奚岱面前了。

顺利程度，超乎想象。

翟钦暗暗打量奚岱，外面将他传得邪乎，说是奚岱身长越墙，重瞳似妖，下巴尖锥戳地，没个人形，如今一看，却道传言尽是虚假，面白如玉，胜若春花，观之心旷神怡，哪有那么可怕。

这次过来本意是探查汇阳的情况，并不想留在奚岱这里做什么夫子，翟钦见到人心满意足，打算脱身，便推拒道：“我怕无法胜任，辜负公子好意，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
奚岱笑容未散，眼睛弯弯，捉住他的手腕，问道：“你有什么顾虑，都可以跟我说，郎君贤明干练，我心悦之。”

翟钦低头看一眼手腕，想往回抽，却没有成功，奚岱紧紧抓着他，纹丝不动，翟钦隐隐觉得有些难缠，说道：“实不相瞒，我自北地而来，战事繁多，几经辗转，流落于此，并无安身之地，孤苦无依，我想继续南下找寻家人，还请公子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