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司晏看着时泽聿并不好看的脸色,眼神淡淡的。
他从不奢望时泽聿能懂得怎么去爱一个人。
占有、控制、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,这几乎已经成了时泽聿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商场上时泽聿手段凌厉、步步为营,确实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。
可在感情的领域里,他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庸才。
有些道理时泽聿不懂,他也懒得教,也没这个义务和心情。
“不早了,时总早点休息。”裴司晏收回目光。
“不出意外的话,我们南洲城会再见的。”
说完转身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夜色沿着车窗层层退去。
裴司晏坐在副驾驶位,目光顺着车内后视镜往后落,凝在祁知予脸上。
看了许久,才沉声打破了车里的安静。
“祁小姐若近日无事,不如随我们去趟南洲城。”
祁知予闻言,虚空的眼神重新聚焦,转头看向裴司晏。
裴司晏没回头,简单开口说明了原因。
“一来,你正好放松一段时间,也给公司一点协调的时间。”
“等过了这个月,舆论压下去,你继续回去担任总导演拍摄《渡川》。”
“不用管外界的声音,保密工作我来做,你只需要拍好作品,把影片放到大众面前,其他事情有我。”
祁知予没应声,他便开口接着说,语气沉了点,“二来,之前查的事,也有了线索。”
祁知予心头一怔,抬眸看裴司晏,“裴总费心了,一直惦记着这事。”
她垂了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扯了扯嘴角,眼底有些伤感,“其实我也想过,这么多年家里人都没有找过我,是不是已经想好不要我了。”
“如果我是被抛弃的小孩,真找到他们了,场面会不会很难看?”
“他们是会再抛弃我一次,还是会表现成那副假装很在乎我的样子。”
她在祁家活了二十多年,已经看够了血缘亲情在利益面前的模样。
连一起长大的家人都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丢了她二十多年的亲生父母。
裴绾音一听,往她身边凑了凑,伸手挽住她的胳膊,脑袋靠在她肩膀上。
软着声音安慰:“知予,我们先不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。”
“万一你的父母一直在找你,一直期待和你见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