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早上推门进来,被满屋的烟味和酒气呛了一下。
晨光里,裴司晏靠在沙发上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,往日里的清冷矜贵丝毫不见,只剩点疲惫的落寞。
“裴总。”宋砚放轻脚步。
“八点了,早上九点的会议,还开吗?”
裴司晏按了按眉心,哑着嗓子,“开。”
裴司晏拖着沉重的身体和昏沉沉的脑袋起身。
脚步虚浮走到洗手间,有些站不住,撑着洗手台。
宋砚看着不忍心,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,“裴总,要不会议先推迟,您先休息会儿。”
裴司晏手还撑着,闭着眼缓了几秒,几乎是用气声开口:“晚上的行业交流会,在几点?”
“下午两点开场,晚宴持续到晚上九点。”宋砚应声。
裴司晏直起身,刷了牙,又用温水洗了把脸,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。
哑着声音淡淡开口:“上午的会议推迟到明天,我会房间躺会儿,下午去行业交流会。”
就算祁知予是以时泽聿女伴的身份出席,今晚的她也一定美得夺目耀眼。
他不想错过。
宋砚叹了口气,裴总愿意躺会儿,也总归是好的。
裴司晏睡醒的时候,宋砚已经安排好了造型团队。
“裴总,造型团队到了。”宋砚的声音隔着卧室门传进来。
“您看今天的礼服,主色系选白色还是黑色?”
裴司晏按了按眉心,掀开被子下床。
祁知予素来偏爱浅色系的裙装,清冷柔和,像浸了月光的雪。
时泽聿既然邀了她做女伴,多半会顺着她的喜好,也选浅灰或是米白的色系。
自己若是再选白色,倒像个多余之人。
“黑色吧。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走进衣帽间。
换好衣服,造型师搭配着做了造型。
宋砚站在旁边看得一冷。
平日里裴总多是穿冷灰、藏蓝,深是深,却总带着点疏离的温和。
今天一身纯黑,反倒把骨子里那点冷硬全透出来了,压得人呼吸都得放轻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