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知予抬头看着时泽聿,将心里所有的不满倾泻而出,“车祸我也是受害人,我也在车上,刹车失灵不是我造成的。”
“我甚至在撞车的第一反应,也尽我所能去减轻了妈会受到的伤害。”
“我也受了伤,你是瞎了看不见吗?”
“时泽聿,你向来不信封建迷信那套,怎么一场意外,就成了我的错,成了我克身边人?”
她顺了口气,直直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不是没脑子不讲道理的人。”
“你只是对我有恶意,想把一切过错都归咎于我而已。”
“可我凭什么,就得一直承受你这份恶意?”
祁知予往前站了半步,眼里裹着两年婚姻攒下来的疲惫。
“你好像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,也没有尊重过我。”
“在你眼里,我不像个妻子,倒像个免费的保姆。”
“可你凭又什么仗着我喜欢你,就一次又一次肆无忌惮地欺负我?”
时泽聿脸上的戾气没散,往后退了半步,冷笑一声。
“祁知予,你讲点道理。从订婚那天起,这场婚姻是什么性质,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他垂眸盯着她,语气冷硬,“凭什么到了你这里,就得按你的期待来?”
“要我嘘寒问暖,要我情深意重,要我演一个你想象中的完美丈夫?”
“你喜欢的到底是我时泽聿,还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丈夫?”
“你说你走了99步,最后一步我已经在走了,可你依旧不依不饶,累的只有你是吗?我不会累吗?”
祁知予抬眼望着他,眼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沉沉的疲惫。
“时泽聿,我从来没要你演。”
“就算是联姻,就算没感情,婚姻也该是两个人的事。”
“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我,反倒怪我要得多。”
“你口中的那一步,不过是在你伤害了别人100次以后,对别人好了一次,就要求别人马上原谅你。”
“你嘴上说着会改,可你骨子里骄傲和冷漠让你学不会低头,学不会体谅,学不会尊重。”
“它只会让你在情绪失控时暴露出你的本性,让你再次对我说尽难听伤人的话,再次打压羞辱我。”
“你真的觉得,你改了吗?改得了吗?”
“这样的你,让我怎么原谅?”
她别开脸,卸了所有力气,语气淡了下来。
“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争对错论是非的。”
“往后你怎么样,都和我没有关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