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妩则是被他这语气恶心的够呛,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,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。
陆言深脸上的笑容短暂地僵硬了一瞬,却没有生气,只是自我安慰似的想着:总比什么表情都没有要好。
再说,夏妩这厌恶也不一定是冲着他来的,说不准是看唐棠对他态度亲昵,所以吃醋了呢?
想到这里,陆言深瞬间将自己调理好了。
又柔声问了一句:“不好意思说吗?”
夏妩生怕他又说出更恶心的话来,连忙开口道:“唐棠把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卖了四件,价值三个亿,我叫你来,是让你赔钱的!”
三个亿的金额不小,尤其是陆家因为网络舆论的冲击导致股价下跌,在这种时候拿出三个亿,比从前更加艰难。
但也不是拿不出,只是有点肉疼。
他揉了揉眉心,目光这才舍得落在唐棠脸上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歉意,只剩下一片扭曲:“言深,我没想到夏妩这么斤斤计较,我之所以卖掉,是因为想给你和阿姨多买一些东西……”
陆言深没说话,沉沉的看着她。
在过去的十几年里,陆言深一直觉得唐棠天真善良,即使寄人篱下,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
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总是笑着面对。
所以他心疼她,在她和夏妩有任何矛盾的时候,总是不自觉地偏向唐棠。
可直到现在,陆言深才突然意识到,一直以来,可怜的人都是夏妩,而不是唐棠。
唐棠是个外来的寄生虫,扒在夏妩的身上,不停的汲取她的养分,偏偏还要塑造一个可怜的形象,让所有人针对夏妩。
只是这样想想,陆言深都觉得万分心疼。
他抬起眼眸,头一次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唐棠:“从和你结婚到现在,你只送给我一枚五十万的袖扣,给我母亲十万的茶壶,除此之外,你还送过什么了?你觉得一枚袖扣和一个茶壶,价值三个亿吗?唐棠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撒谎了?”
唐棠瞳孔骤然紧缩,完全没想到,这些事情陆言深都记得。
她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难堪,下意识地想继续找借口,可一抬头,就见到了陆言深满是失望的眼神。
唐棠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,陆言深语气平静:“我不知道你拿着三个亿干什么去了,但是,唐棠,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,这钱,我帮你拿。”
唐棠刚松一口气,就听到陆言深说:“但,这是最后一次,唐棠,别太贪得无厌。”
贪得无厌这四个大字,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,直接砸在了唐棠头上,让她说不出一句话。
夏妩倒是有些意外的挑起了眉梢,要知道,前世这二人的感情可是十分稳定,一直到夏妩死的时候,都还蜜里调油呢。
怎么这辈子,刚结婚不到两个月,就已经到这种憎恶的程度了?
但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?
念头只是升起了一瞬,夏妩就转而抛在脑后了。
相比而言,对她来说最有吸引力的还是钱。
夏妩朝他伸出手:“钱拿来!”
陆言深无奈的笑了笑:“怎么这么财迷?”
说完这句话,他停顿了一秒,突然想起了夏妩在法庭上给出的条条证据。
从小到大,夏妩一直都吃不饱穿不暖,财迷才是理所应当的吧?
毕竟,她过得太苦了。
心底的愧疚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,密不透风地包裹着陆言深。
这一刻他有多心疼夏妩,就有多厌恶唐棠。
陆言深深吸了一口气,在这一刻,想弥补夏妩的心理攀升至了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