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尔赤轻叹,“就连你都生出了这种想法,草原的勇士们估计想的比这还多。如此士气之下,岂可再战?王爷还是给草原留些种子吧。”
“可若就此退兵,本王不甘。”
巴鲁握拳,“就算是可汗,也会不甘。”
“劳烦王爷帮我和可汗带句话,就说……
若再打下去,非但北境攻不下,就连燕云失地,都难保了!”
博尔赤面色凝重,“如今兵力已折损二十余万,若此战继续下去,我敢保证……
在咱们兵力折损至三十万时,赵慎行绝不会再守城,而是出关迎战。
以那时咱们的士气而言,定会兵败如山倒。
而他,则会趁机攻入幽州城和蓟州城,拿下燕云失地!”
听到燕云失地四个字,巴鲁深吸一口气,起身道:“那便以你之意吧,劳烦侄女,向可汗传信。”
“是。”
乌兰点头,快步去安排了。
北鞑撤兵后,按兵不动的第二日。
海东青便回来了。
这次北鞑王庭的回复很及时,显然是在收到战报后,无论是可汗也好,草原诸部也罢,都坐不住了。
巴鲁握着密信,神色愈加憔悴。
他抬眸看到博尔赤,开口道:“可汗在信中说了,可以不战,但要兵临城下而不攻。这仗都打到这地步了,也不差这一两个月。总要看一眼,北境究竟有没有煤。”
“可。”
博尔赤点头。
同时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。
只是确认煤的话,伤亡再多,也多不到哪儿去了。
“还有一事……”
巴鲁将密信递给博尔赤,“即日起,本王担任监军,大将军一职,还是由你来当。”
语落。
乌兰以及不少将领皆脸色一喜。
“好。”
博尔赤点头,却情绪不高。
短短时间内,大军接连换帅,可是军中大忌。
如今别说是他,就算是武安君复生,也难以改变战局。
不过这最后的收尾战,博尔赤还是有把握能打好的。
毕竟这段时间在营帐中,他想了很多。
正所谓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离开局中后,他方才看清了赵慎行的每一步落子。
既然看清了,那这局,便也不再是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