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有个做建材的老板说了一句:“江州牧也还是做得很不错的。人家从牧场到加工都有,工人招了不少,最近咱们开发区好几个小厂,都靠他们的订单活着。”
刘永贵转过脸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江州牧做得不错,那主位怎么没有他们?”
他抬手指了指最前面。
“真做得好,区里能不把他们往前排?今天这座次怎么来的,你们不会不知道吧?”
建材老板不说话了。
刘永贵又补了一句:“别看电视上热闹。新闻是新闻,实力是实力。我们做地产的再不景气,去年该交的税一分没少。等他们哪天真坐到这个位置,再吹牛也不迟。”
周围又是一阵笑。
这几句话声音不小,最后一桌也听见了。
鲁总下意识看了李辉一眼,又看了看他面前的桌牌,表情有点尴尬。
“李董,这……”
李辉笑了笑,“咱们说咱们的。你刚才说那种密封圈,能用多久?”
鲁总见他真没生气,才接着往下说,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。
两点二十五分,周仁到了。
区长一进门,前排几桌的人全站了起来。
周仁一边往里走,一边跟熟识的企业家点头,说都坐,不用客气,今天就是来听大家意见的。
他走到主位旁边,没有马上坐,先拿起桌上的名单看了一眼,又抬头环顾会场。
工作人员以为他要看人有没有到齐,赶紧凑过去:“周区,应到一百一十二人,目前到了一百零九,剩下三个都请假了。”
周仁没问这个,目光越过一排排桌子,落到了最后面。
他看见李辉了。
下一刻,他绕过主位,径直往会场后面走。
前面的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,纷纷回头。有人以为是市里的领导从侧门进来了,还有人跟着站了起来。
周仁谁也没理,一直走到第十二桌,离李辉还有三四步,手已经伸出来了。
“李辉,你怎么坐到这儿来了?”他笑着说,“这不是你该有的位置啊。”
李辉只好站起来,跟他握了握手。
“周区,我能有个地方待着就不错了,不要紧不要紧。”
“什么叫有个地方待着就行?你是区里的重点企业负责人,坐在侧门口-吹冷风,像什么话?”
周仁回头看了工作人员一眼。
签到处的姑娘脸一下白了,拿着名单快步过来,解释说座次是按去年的纳税数据排的,江州牧去年没有进入统计名单,所以排在了后面。
“我没有怪你们。”周仁摆了摆手,“按旧规矩办事,有时候就容易出这种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