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柔神色不解的看高堰,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失魂落魄。
想起她上次跑到隆宗门外,是犯了宫中大忌。
累的冬芽没了性命。
卿柔心中忐忑,再次行礼道:“皇上,臣妾此番出隆宗门……是听了皇上的传召不是吗?
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高堰神色淡淡:“你退下吧。”
卿柔闻言,生怕高堰再计较起来,连忙扶着掌心的手回了隆宗门内。
雪下得大,慢慢地就扑满了肩头。
苏喜见高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身上宽袖衣摆处都积了雪,连忙低声道:“启禀皇上,该回乾清宫了,外面冷。”
高堰眸色微动,伸出手来看了看。
他身上穿着的袍子抵御风寒,可手指头还是冻红了。
忽然想到贤妃刚进宫时,每夜侍寝之后都要跪在凤仪宫寒冷的小佛堂一整夜。
皇后还不许她加衣衫……
如今忽然,心中有一些后悔。
“苏喜你说,若是当初,我对贤妃好一点,会不会就走不到今日这般不可挽回的局面。”
苏喜躬身低头,犹豫了一瞬,还是沉默了。
高堰喃喃自语:“朕想着,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。”
风将雪吹的凌乱卷起,在明黄的龙袍上绕了一周,玄色外袍稍稍掸了几下,高堰身上的积雪便散落在了地上。
“回宫……”
他朝着隆宗门内走去。
而长街上,卿柔坐在暖轿中低声吩咐了一句:“我想着,今日之事,皇后娘娘也应该知道。”
掌心在一旁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跟在卿柔身边隐形人一般的宫女眼眸微垂之后在原地站定。
于是这个消息便像是风一样地去了凤仪宫。
当宫女们急急忙忙地跑进凤仪宫,口中还大喊着‘启禀皇后娘娘,前面出事了’时,许静沅的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:“皇上被前朝掣肘,必然是需要本宫助他一臂之力的。”
这后宫,还有谁能让皇上收敛身心,不沉溺女色,自然是只有她这个皇后了。
想到这里,许静沅看向那个进殿的宫女问道:“是不是太和殿那里,皇上有事需要本宫?”
宫女神色犹豫地看了她一眼,低声回话道:“奴婢听说,方才前面一直在催皇上下旨准备明年开春了选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