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柔低头,谦虚道:“皇上笑话臣妾呢,臣妾只是皇上的妃妾,又不是皇上的妻子,哪里有资格陪皇上演这个。”
她也只是随口提议。
而且,从前皇后和皇上演了十几年的夫妻情深。
现在演下去不是更好。
她和皇上之间有什么?
除了孩子,只剩恨了。
高堰收回身子靠在软垫上细细地打量卿柔,看得卿柔忍不住低头。
“贤妃自来受宠,也是朝野皆知的宠妃,有何不配的?”
卿柔微微蹙眉,心中的反感让她有些心绪不稳。
宠妃?
她自从有了子嗣,背了多少年的宠妃名头,就在这后宫受了多少年的磋磨。
世人只看到天家光鲜的一面,却不知这低下有多少龌龊。
卿柔垂眸,轻轻拒绝道:“皇上,臣妾胆子实在小,哪里敢担一个妒妇的名头。”
让她和高堰演一对恩爱夫妻,岂非是让她背叛自己的心?
高堰见她神色谦卑,小心,心中有些烦躁:“罢了罢了,朕知道你的性子。”
而且他也有其他的思量。
皇后此番,不过是为着他的反应。
他何必将贤妃牵扯进来。
卿柔见皇上没有执着让她陪他演戏,遂低声道:“臣妾方才的话,皇上就当没听过吧。”
高堰叹息:“你退下吧。”
卿柔起身行礼,缓缓退步离开。
殿中安静下来,高堰这才吩咐苏喜:“去凤仪宫。”
得了吩咐,宫人连忙侍奉高堰整理衣装,外面的銮驾稍稍候着不久之后,高堰就从乾清宫出来上了暖轿。
等到銮驾来到了凤仪宫。
在凤仪宫等了许久的许静沅嘴角荡出一抹笑容。
她就知道,高堰会来。
等到高堰走入殿内,许静沅这才起身迎了上去。
她屈膝行礼:“臣妾恭迎皇上。”
高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转身走进内殿,在软榻上坐下。
宫人连忙奉茶上前。
高堰端起茶杯,浅浅地吸了吸里面的茶香之后,复又放下:“皇后如今,也开始贤惠了吗?居然通晓前朝,主动提及给朕选秀之事。”
见高堰的动作充满防备,许静沅不动声色地坐到他对面,笑着道:“臣妾是中宫,自然是要贤惠大度的。”
高堰冷笑,微微挑眉看向许静沅一双带着些许细纹的凤眸:“从前朕能生的时候,皇后见后宫有女子便恨不能要杀了对方。
如今明知朕身子不如往前,却故作贤惠……”